上官夫人拉着女儿走过那人畔，只见他躬行礼：“夫人安好，妙语小安好。”那少女上官妙语一咬银牙，本开，却被母亲一把拉住，只得往庄前走去。

上官夫人一瞥他的腰牌，杏微瞠，讶然：“七品典卫？你在爵府当差？”“正是。卑职在影城当差。”“你是独孤天威的人？”

发话之人，乃是一名穿茧绸长褂的中年汉，面孔苍白瘦削，若非颔下上蓄有髭，整个人便浑似一青白狼人立说话，偏生又面无表情，更添几许沉森冷。

忽然明白过来，移步贴近上官夫人，低声：“夫人有什么话，卑职可以代为禀报。”上官夫人低垂睑，眉目不动，右手、中二指往袖里一摸，似要取什么事，忽听后传来一把冷冰冰的声音：“夫人，既有外客到来，岂能不延庄里好生招呼？”

“真对不住，敝庄主母有无心，还请二位大人莫往心里去。”那人团手打了个四方揖，里说得殷勤，淡漠的神却一也不搭嘎，简直像在演傀儡戏。

着少女继续走。少女却突然回过，咬牙低叱：“我爹姓上官！”瞪大了黑白分明的一双澄亮杏，刻意压低的嗓音仍有一风撞金铃似的清脆利，琥珀的俏脸上却满是腾腾怒火，仿佛有着切齿之恨。

我等奉长定侯之命前来越浦，公暇之余走一趟五绝庄，了却家父的心愿。”腰牌虚晃一下，乘机收回怀中。长定侯许乐是封在央土东郊的三等侯，虽说是侯爵，邑不过百，说穿了也就一名土财主。

但一个是养尊优、悉心保养的五帝窟宗主，另一个却是日日下田耕作的农庄妇人，此消彼长，自是风情两样，截然不同。“回夫人，卑职是王化镇龙村人氏，家父姓耿。”他老实回答。“不容易啊。”

那人现的同时，附近墙上的箭活盖纷纷翻了起来，墙后隐约听见脚步细碎、金铁铿击。耿照毋须借助碧火神功的先天胎息之功，也知两人已被无数搭弓之箭对准，稍有不慎，便将面临利箭穿的窘境。

“夫人请留步！”耿照一使，与弦一左一右包夹上去，垂首：“原来是上官夫人！请恕卑职有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卑职的父亲曾在上官将军麾下任事，在赤古渡一役，为将军打造拦江铁锁。家父时时念着将军神威，特别嘱咐卑职若有机会，一定要来拜望他老人家。”

上官夫人微微一怔，重新打量了他几，淡然：“你倒是没甚音啦。原先是哪里人？”容较先前平霁许多，吻一缓，似又年轻了几岁。耿照与她对面而视，终于确定她年纪不会太大，至多三十五、六，说不定还比漱玉节小些。

上官夫人并未抬转，只是一悚，微微发颤着。闭目半晌，才睁开睛，冷漠地拉起女儿的手，回径往庄门走去，淡然：“什么朝廷之人，没一个好东西！死得一个少一个，死光了最是净。”

上官夫人睛一亮，似有什么要冲而，却又生生忍住。顿了一顿，频频左右张望，微向前倾，的粉拳轻轻颤抖。“我…听说独孤城主与镇东将军素来不睦，也…也不买臬台司衙门的帐，是么？”耿照一愣。

他这话倒不是凭空造。王化四镇的中兴军老人，十之八九是亲参与过赤之役的，只不过寡言木讷的耿老铁莫说当年之勇，平日连话都讲不上几句，关于赤大战的惨烈情事，却是耿照打小从左邻右舍的老人里听来的。

“在下五绝庄总金无求，还未请教两位姓大名。”上官夫人一见腰牌便能叫官衔品秩，耿照直觉这位金总的力决计不在夫人之下，要收腰牌已然来不及，着：“在下长定侯府七品典卫，敝姓狄，这位是敝僚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