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月前她便想过与李岷说梦境之中的事，只是那时他们的关系几乎一即燃，丝毫商量的余地。

沉絮大半日都被迫在上度过，以至于还未至寝时便疲累得睡去，直至第二日巳时才堪堪转醒。

她无法阻止，只得跟着朝内里行，那一声声的轻响愈发清晰，及近震耳聋。前的光线逐渐刺目，直至那方暗被尽数冲散，耳畔不再是那阵阵轻响，化作一声声低唤，好似一只大手将她从难舍难分的奇异梦境之中生生拉扯来，迷蒙间，她看见了李岷，在那光线的尽。

抿住，堙灭将要溢的舒服喟叹。许久李岷动作都未停，沉絮有些耐不住，不由促：“哥哥还需多久？”

伴着帐帘落下，沉絮停下了动作，垂手过去牵李岷的手，静静受着手心里蔓延开来的微凉，有如狂风卷袭过的内心也随之平缓下来。

可耳畔的低唤还在继续，声声促她快些转醒，梦境之中的李岷面庞之上带着柔柔笑意，引着她前行，可再度转，还是一样的面庞，笑意却全数不见，只余下清晰可见的焦急神情。

时间好似放缓了步伐，沉絮视线渐渐上移，最终在李岷面上顿住，素来清淡的面庞此时显得温不少，睫微垂，从中显细微的认真。

直至大两侧被添上了厚厚一层药膏李岷才堪堪罢手，后又将先前放置在侧边的木归好，从始至终视线都不曾偏移，更莫说离那分毫的指尖。

而今日却是一个时机。沉絮一捉着李岷的手轻着。一启徐徐试探：“哥哥信絮絮么？”毫无绪的一句话。

大抵是昨日过于辛苦，沉絮起之后不论兰韵如何相劝都不曾离开营帐半步，偏生来得匆忙，平素搁置在手边的话本都未带，一整日里又昏昏沉沉睡了大半日。睡梦之中又是那番景象，那番她不知梦见多少回的，要她胆寒的景象。

沉絮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兰韵焦急的声音传耳中：“主可算是醒了，方才陛下一直在唤您，可主跟听不见似的，只揪着陛下的衣缘不放手。”

“不急。”李岷应答。沉絮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岷看，好在他上药的动作一直规矩，她也渐渐放下心来。

沉絮方要将掀上去的裙摆压下，又听见李岷：“再晾晾。”末了他又补了句“絮絮放心，今日不动你。”＊＊＊

不过一夜，中的红绸全数换成白缎…她以旁观者的份，再度回顾完了那一整日，只是这回有所不同，沉絮看见梦境之中的那个她踏着红绸，寻着细微的、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朝着暗行去。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与凤冠霞帔错成满目的红，直至突如其来的刺杀，再后来鲜血了满地，浸至红绸中，将那惹的红染作暗。

见着李岷面上神情消退，再度化作与平素无异的清淡，沉絮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手心里篡着的衣料也随之放开。沉絮随手捞过一面枕放到后，继而坐起来，抬手了额角，吩咐：“兰韵你先去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