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蔑视着她，囚禁着她，也日复一日地注视着她。手上青微松，他放轻几分力，让她得以呼。

“但是你…”你明明不好啊。小狐狸咬住自己的尾，泪扑簌簌地落在乎乎的脸上，不想被阿梓发现自己又哭了。

“我不信到桑洲后的这一切都是巧合。”玄君眯，仔细分辨她的表情“你究竟想什么？”辛枝与他对视着。

“我去看了几回，阿梓终于有药吃了。”小狐狸脏兮兮地坐在辛秘脚边，泪汪汪的“虽然还是经常昏迷，但多少醒了几次。”

玄君心知她所言非虚，辛枝嫁皇家之后…几乎被禁无甚分别，那些手段、那些监视，都是自他手。

辛枝的肚又大了一些，逐渐有了圆臃的模样。每日里都有一样的太医在她住所侍候。

他：“说什么？我受着你们怎样的看，到底有没有机会与外界联络，玄君不清楚吗？”若真有。

从小就是这样，阿枝会笨手笨脚痛它，阿秘不摸它，只有阿梓，会小心地注意它每一反应。“回去，就跟他们说…咳，说我好的。”一长发枯如草的青年人哑声吩咐。

仿佛有些神游天外似的，继承自母族的邃眉放松而柔和，因为离得太近依稀有些幼的浅黄，在摇曳的光线下情而挑逗。“就这么迷恋我吗？”她问。“什…”玄君错愕，疑问的词只吐一半便被打断了。

他窝陷角开裂，浑都是它所惧怕的死亡衰败，但他瘦得只剩下骨节的手掌抚摸在背上时，还是一样的柔和。

＊＊＊欧浔如约带着欧氏的军队赶来时，已经又过了将近一月，期间大大小小的谈判行了无数次，有些细节达成了一致，最关键的分却依然不得寸，周氏的态度从起初的一路转变为焦烂额的混。

为了不让她忧心，前院的政事一概不允许她接，地牢里生死不知的辛梓也得到了救治，艰难延长着他的微弱火苗。

“可现在的你…”她握上他还停留在自己下颌的手掌，竟然比他从寒风中走来的肤还要寒凉，沁骨髓。“你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我。”她看着他，佛面蛇，说他可怜，笑他沦陷。

她又怎会看着一车一车不寻常的药材离开周氏，送往桑洲，送到她亲弟弟中？“我在你们手里，还不够弱吗？”她轻声问，苦涩咬碎在牙，全是淬了毒的恨。

“若是从前的你，会雷厉风行地上下清扫，不几日便可找到族中薄弱之，将周氏治理得如同铁桶。”

就难过的快要死掉，吃什么都没有味。它好想阿秘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将自己的不安和恐惧尽数倾诉，可阿梓…阿梓不让它说。瘦骨嶙峋的青年再也不见那副面若好女的清相貌。

其实还有更多的细节，比如他呈现颓败青黑的指尖，比如他数次告诉过它的，对人世的留恋，比如它兽类的锐知能察觉到的逐渐微弱的血气。阿梓是真的快死了呀。它只要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