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有两模样。

狮般烈燃而怒的老人中迸发波澜，他呼啸一声，同样举起长刀，遥遥指向自己年富力的弟。血仇恩情，一战皆消。

他澄澈的眸定定看向赵拓，神无喜无悲，唯有定。冰面聒噪逐渐寂静，两方士兵沉默对峙着。

他都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姿如同劲松，在逐渐动摇的守城军里仿佛一把刚的铁，稳稳地扎岌岌可危的冰面，然而看到霍这样的动作时，他饱经风霜的面上仍是难免透几分复杂。

“这样的挑战，对于必败的那一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呢？对胜利的那一方呢？”霍不明白。

他张开，同样腰间那柄长刀，与霍手中制式相近，只刀柄纹样有所变化，那是镇北军将军的佩刀，属于那段回忆，属于霍的恩师，属于赵拓。

赵拓喝着酒，啐了他一：“臭小，现在还不到你想这些，到时候你就明白了。”…脏污冻结的冰面之上，霍站定。

但他的族人得到了一定的保全，那些襁褓里的孩和温善的妇女被带回大历，充作边民活着。

等待着。唯有天边神明斗争的雷声闷闷响，夹杂着火焰温度的风卷猎猎起衣衫。霍踏盾阵，他迎着日月星辰、双肩盛着零散的雪，江河山川凝视着他，而他的神明在遥远的空中呼唤着他，他伸双手，将长刀和盾牌用力碰撞。

“还有一，则是对英雄迟暮的成全，那是者可贵的仁善。”…霍记得赵拓那日的赞赏和慨叹。

他挑战我，即使心知不可能胜，也要以血为祭，为族人试着拦下我，这是他的责任和选择，这是弱者的无畏。”

冰封的江面被踩动，脚步带起凌飞泥，两个健壮骁勇的奔向彼此，肌绷，眸中战意胶着。“铿…”钝刀相接，令人手掌发麻的力度透过手臂震颤脑颅，他们脚下挪移着扭转着。

这个孩…在养育了那么多年，又仇怨了那么多年之后，终于向他发起了挑战。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时光太过漫长久远。

他也记得这位正当壮年的将军是怎样肃穆地允诺那个快要衰亡的少年一场神圣的战局，在落日余晖之下。

他们堂堂正正地挥刀相向，他们的族人同僚静默观战，见证着这势必见血的无畏征战，那位少年死去了，了结他生命的赵拓给了他应有的尊重。

那些誓言与真切的血仿佛在这一刻重新淌在中，又或者，它们从未离去。只你与我，星辰为鉴，神明为判，至死一战。赵拓神无波无澜，即使在他们组起盾阵，以极小的伤亡渡过冰面，直抵城下时。

“铛…”不曾亲历边疆战争的士兵们茫然且疑惑地看着他盾牌向下撑地，另一手举起古朴长刀，刀尖直指自己的恩师赵拓。同是自镇北军的军士们错愕又怔愣，那些异域的风沙与雪山。

那些风雪洗礼的恩情，那些血缠的仇恨太过麻木混沌…唯有一战，唯有一战，那便战吧。赵拓闭了闭目，转瞬之间，他上那样行将就木的枯槁气味逐渐褪去，他瘦黝黑，面孔是冷而酷烈的北地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