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该麻烦他的，他生意忙，国不比台湾，跑这一趟很费时间，他的时间就是金钱，真没必要…”她瞄了辰一。

“萱，你有访客，在前面大厅等你。”教堂牧师喊她的英文名说。

“我自己也莫名其妙，明明在纽约差谈生意，偏被你爸爸叫过来。”他声音不带情。“他说好几天联络不到你，怕你发生什么意外，如果你有打电话回家，我就不用浪费时间跑这一趟了。”

“你爸爸说你母亲情况不太好。”他答。

“代我谢谢他，这孩虽然有几分狂妄自大，对我还算敬重，他辛苦跑这一

“妈妈…她还好，还是老样，只是非常想念你。我打电话到你公寓怎么都不通呢？”绍远声音疲累。台北是清晨六，他在医院陪妻过夜才回家。

“唔，辰还在旁边吗？”绍远又问。

“爸，你真吓坏我了！”旭萱抚抚，松了气说；“我临时换了住，想这周末再告诉爸爸，你就先张了。”

“是呀，大家都很意外。”绍远说。

“萱萱，我不是玩把戏，也没有心力玩了。”他喊女儿小名说；“我观察过的，这一年来尽管颜老夫人婚急切，辰都没有动静，连那个柯小上个月都嫁给辰的堂弟佳，或许你们还有机会…”

用力抹脸，重新整衣，辰又变回原先那个表情淡漠的商人，目光更冷。

“你看来很凄惨。”他双手抱在前说。

“有谁规定分手的人不能见面？”绍远带淡淡笑意。“我也只顺说你人在纽瓦克，请他去看看，他如果嫌路远麻烦不想去，大可以拒绝，又没人拿枪在他上…但他去了对不对，而且动作还比我想的还快。”

“冯老板，我把旭萱带到了，她很安全，向你报告一下。”他说。

辰听他们在谈他，转走去。

有多不好？今年初妈妈一次不小心冒又再度发病，左肺严重染，为保住好的右肺，这半年来一直住在医院里。旭萱曾请假回去看妈妈，但妈妈很，说不过是另一次发作，一直她回国完成课业。

罢工作回来的旭萱，疲惫的脸掩不住讶异，实在想不会是谁。拖着才换过葯的伤脚，来到大厅，石砌的墙凉凉的，落地窗前列着十来盆长青植，几旧沙发椅任意散置着，当看见站在钢琴旁的辰时，她一度以为是幻觉。

“他在外面大厅。”

旭萱太过震惊，在电话这久久无法平复。

＊＊＊＊＊＊＊＊＊

他一从视线内消失，旭萱就小声抱怨说；“爸，你害我好尴尬，你没看到辰现在的脸，比刮台风还可怕，我们已经分手，你怎能拜托他！”

“你…呃，怎么会在这里？”她目光呆呆定在辰久违的脸上。

“什么？柯小嫁给佳？”她没听错吧？

“爸，是我啦，妈妈还好吗？”旭萱抢过话筒，心里好害怕。

见妈妈病情稳定，旭萱才又回来用整个暑假补赶研究度，打算一结束再回台湾一趟。算算还有两星期就见面，星期天电话里也好好的，难妈妈病情又有什么变化？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呀…

的确，她晒黑了，变瘦了，发剪得短短直勾耳后，洗旧的棉短衫、仔裙、白布鞋，额贴一块绷带，小缠一圈纱布，简直是落异乡的小甭女，完全看不她有把他得人仰翻的能耐。

旭萱极吃惊，既会说话，那就不是幻觉了！

“我没有张，只是突然想和我的小太说说话，结果电话打不通，你一个人在外地，父母的总会着急…嗯，辰真在旁边呀？”

向牧师借电话，走教堂小办公室，辰抢先拨冯家号码，和绍远通上话。

“我星期天才打过的。发生什么事了？”她张问。她和爸爸都在周末通电话，平常爸爸不会打来，除非是急事…

知她人平安，他绷的神经顿时松懈，接着怒气爆起，一年多未见，她任古怪的病仍不改，一个女孩专往危险地方跑，发生什么事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但连累他在外国街像一条累死狗般到找她就太不应该了…这次意外再度证明，碰到旭萱准没好事，他得牢牢记住，她已无举足轻重，她的安危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用妈妈情况不太好，我失去联络这严重借，得他不来都不行。”她突然了解，爸爸是故意的，只因辰在纽约，才会连着两天打电话找她，不禁叹说；“爸，拜托别再玩那些凑对的老把戏，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