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海陆大餐，把吃不完的打包给我。”

“我知你很忙，今天晚上你要…”

“为五斗米折腰是从古时候就有人的事情，又不是我首开先例。”

驱逐寂寞？听见这四个字，泪瞬地浮上眶，她不反对了，他听到的全是她的心底话，虽然嘴不说，他还是一件件、一句句听得清晰分明。

“谁说工作比你重要？”他反问。

“不省，到月底没钱吃饭怎么办？”

她试着把不愉快抛诸脑外。“我绝对绝对不要再想了。”

“你说，自从上大学后，忙工作、忙学业，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玩乐，你还说，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孤单，不晓得谁肯停下来，为你驱逐寂寞。”

“那么，可以替我过生日了吗？”阿航轻问。

“你有说，你说想到淡渔人码。”

“啊…阿航，我不想了，我想得快爆掉。我只要我想、我觉得正确的就好了，至于阿健要怎么样，应该由他来告诉我，不是让我在这里猜测。”予璇连声嚷嚷。

“然后呢？”她从不晓得自己有这么多号表情。

“你嫉妒吗？”

用力气吐气，用力吐气气，用力用力再用力，予璇把关于阿健的剧情模糊掉，她说服自己相信阿健，相信阿健说的话只不过一时兴起，作不得准。

“没志气。”推推她的额，他很兴，她的愉快心情重新开启。

“有，不过，那是我赚来的薪买的，特别有意义。”

“腼腆笑开时，你会半低，睛看着跟鞋，微微咬住角。应付人时，你的嘴闭、嘴向两侧拉开，睛直视对方。苦笑时，你的眉是皱的、是抿着的，虽然很认真让笑容成形，可是越描越黑，因为你没学会隐瞒心情。然后是结讨好的笑，这笑容最常现于阿健在的场合，你的睛闪着光芒，嘴漂亮得像一弯月亮，就像现在。”

“这次是腼腆害羞的笑，瞧，你在咬嘴、低看自己的脚。走吧！我们去吃你准备的丰盛晚

阿航扣住她的脸，不让她继续摇“有理，脑浆不多的人，不适合度思考，也不适合用力摇晃脑袋。”

没人敢说这句话，因他的人生有了她而产生重要，因为他她，在很多年以前、在她未成熟的少女时期。别拿任何东西和她比赛重要，不会成功的，在他心中，她早早占住第一名。

“没有。”

“你知吗？你有六笑容。”阿航说。

“我哪有这样？”

“不然你给我钱买饭。”

他痛恨吃冰淇淋，却愿意开车绕路，千里迢迢寻找难吃的冰淇淋，而且在她面前，他把讨人厌的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真坏，原来情对男人的影嫌诩一样，有了她，再厌烦的事皆成了开心，不必勉、不必说项，男人愿意为她尽所有事情。

“六笑容？”

笑不就是咧开嘴，发一长串类似愉快的音符？

“我没说。”

“因为你要我带你去玩。”

“有，下次你得意的时候，我拿面镜给你照照。”

“嗯，你有得意的笑、开怀大笑、苦笑、应付的笑、腼腆的笑和讨好结的笑。”

那是可恶指控，她晓得他有多忙，晓得吃完这顿生日餐，他肯定又要工作到三更半夜，她怎会这么任无理的要求？

予璇的埋怨让阿航呛了一下，她在说他？

“我看见了。”所以，他确定她来过，确定她正在这个家里的某个角落。

“你开怀大笑时，嘴张得很开，白牙齿，眉弯弯，像是上弦月。”

“当然不一样。你考上大学时，是得意的笑，你的眉角往上扬，视线落在相反方向，咬，不说话，但表情写明白了…你看吧，我办得到。”

“那些笑容不一样？”

“我辛苦买来的冰淇淋，他说难吃，却为了另一个女生，愿意开车绕路，千里迢迢寻找那么难吃的冰淇淋。”

“说说开怀大笑吧！”

“我把生日礼放在你的床柜。”挤微笑，她不要敷衍阿航，因为阿航从未敷衍过自己。

他没理会她的分解。“哦，我又听见，你说要我买长长的仙女，让你在夜空中，当一次丽的仙女姑娘。”

“你越来越聪明了，没人辩得赢你。以后阿健会发现，要求你增实力，本是件错误的事情。”

“喜吗？”

“我嘛对你结讨好？”

“他要去接她，一起去买蓝莓红桑冰淇淋，然后到明山看星星。”

“那么吃剩菜剩饭？”

予璇笑了。

事实上是，他想带予璇去玩，想她忘记那通让阿健愉快飞扬的电话，想她的人生只有喜悦快活，欠缺痛苦悲怆。

“很像很贵。”

用力摇，她没吃摇，却摇得很有劲。

终于，她笑声。

“没有，你幻听了，我从没说过这么可怕的话。”她态度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