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亮。敬桐了解祖安对她多么重要,现在她放心地把男孩交给他,其意义于他之重,非惊喜二字可以形容。也许皇天毕竟不负苦心人。
***
虽然五十多岁了,邵逸达看上去依然十分健朗。他年轻时乌亮丰厚的头发,如今教岁月抽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变成雪般的莹白。而岁月留下的则是他眼尾、嘴角和脸部的细细纹路,它们未使他显得苍老,倒是流露出阅历丰富的智慧和练达。他的背仍然挺得笔直,神容有些许憔悴,握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敬桐宁愿相信那是他听到他女儿已抵达新加坡的缘故。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邵逸达渴切地问。
“很漂亮。”敬桐答道。
“是吗?她从小就是个漂亮的小鲍主。”
“其实她不止是漂亮。她…很难形容,邵叔。她很特别。”
尽管事先已知道嘉茹要来,有了心理准备,邵逸达仍然有些激动不能自己地抽着烟斗。
“邵叔,你烟抽得太凶了吧?医生不是要你戒掉吗?”
邵逸达挥挥手。“别管医生了,他们比老太婆还唠叨。快告诉我嘉茄的一切。”
“我所知道的都跟你说了,邵叔。”
“她妈妈没有和她一起来吗?”
“嘉茹的母亲十年前就过世了。”
邵逸达征了怔。“难怪那时候起,我写的信都退了回来。”
“嘉茄说在那之前,她也没收到过你的信。”
邵逸达聚给起灰白的眉毛。“嗯,你在电话里提过。你有没有告诉她,我也没有收到她的信?”
“我说了。她很固执,坚持你蓄意对她置之不理,不闻不问。她还表示她写过信请你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和婚礼。”
邵逸达一向慈蔼、温和的脸沉了下来。当他又把烟斗塞进嘴里,敬桐几乎想放弃劝告,直接阻止他。
“一定是杨曼珍搞的鬼。”
敬桐第一次听他说出他前妻的名字。他简略地告诉邵逸达,嘉茹如何被迫嫁接她已死的丈夫,又背负了一身的债。邵逸达的眉毛拧结在一起
“她有没有和耶个糟老头生孩子?”
“没有。不过…”敬桐欲言又止。
邵逸达精敏的眼睛直视他。“还有什么事你没告诉我?”
敬桐摇摇头。“这件事我答应嘉茹守密,她若见了你,愿意提起,她会自己告诉你。”
了解敬桐耿直的性情,邵逸达没有勉强追问。
“说服她来,很费了你一番唇舌吧?”
“明了她遭遇的那些事后,我想任何人部无法怪她的铁石心肠。一开始她对你非常不谅解,我可以感觉到恨意。”敬桐实话实说。“她结婚时才十九岁,又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嫁给那种人。不到两个月,她母亲去世;第三个月,她成了寡妇,而且担负了一大笔债务”
“岂有此理!”邵逸达扬声怒道。“她为什么要替那个败类还债?”
“就算她不理会所谓『夫债妻还』的义务,债主也不会放过她。我找到嘉茹时,她以为我是要债的打手。”
邵逸达又气又心疼得脸色发白。“早知如此,当初我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她,把她带回来,留在我身边。我早该知道不能相信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