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风筝是小僧…是我下山的时候偷偷买回来的，”小和尚也掉泪了，他比陶珩悠还小，是真正的六七岁模样“我一直将风筝藏的好好的，连师父师兄们都没有发现…”

佛门净地不允许小僧侣们这些天真烂漫的事情，小和尚说自己刚刚被送来寺庙一年，吃了很多苦，一月前下山看到这只纸绢赤蝶风筝，想起小时候在家乡和小伙伴们在清明踏青放纸鸢。

眨右边那只漂亮睛，手指抬起来搁在眉骨边比了个“回见”的手势，先行离开了。

把线轴给陶珩悠。陶珩悠说：“谢谢小沛。”舅甥两人走到台角落那里，借着不断拂的有力山风让风筝飞起来，陶珞往后走了几步，调整好了线轴才给陶珩悠，他站在那里看陶珩悠。

陶珞摸他的，陶珩悠却摇摇，抱着风筝跑开，站到远一的地方，他盯着小和尚，皱着眉，睛里充满戒备之意。

而翁沛站在台后的台阶上看他。山上放风筝总是一般人想不来也不想去的事情，可是陶珩悠就是有这方面的天真古怪的好，他也不跑不动，就拿着线轴让风筝自己飞，偶尔发一两声稚气的惊叹。

她知陶珞正拿着风筝在给陶珩悠最后一遍“起飞”检查，于是在离他还有两米地方停下了。

而他为了追风筝摔河中，把经卷和僧袍脏污破损，回去后被师父罚抄功课，担了一月的，劈了半月的柴。

小和尚一棕褐僧袍，颈间挂着念珠，手上还拿着一只小扁担，估计是要去山下替师父师兄们办什么事，走到这里却站在边上看陶珩悠放风筝看了好久。

毕竟是孩童，小和尚边说边哭，上气不接下气：“施主你还可以下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风筝，但是小僧注定只会有这一个风筝了…”

翁沛的手放在袋里，了那枚名为尼珠的戒指，她刚要走过去，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一个小和尚却先她一步，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翁沛不知发生了什么，走近了才听到那小和尚说：“小僧一直在找这只风筝，施主能否发发慈悲，将它还给小僧…”小和尚向前走一步，陶珩悠就逃开一步：“我不要，我不信！”

寺庙前有山泉淙淙过，白石砌的九曲桥带他们从山崖的此端到彼端，沿途古木婆娑，万绿参天，崖边一座观音像矗立莲池中，池中薄冰都被人们抛掷的祈福钱币砸碎，细碎成块浮在面光下。

就忍不住偷偷买回来，用僧衣包好了藏在柴房后面。没想到第一次拿风筝到山脚下放，玻璃线就断了。风筝被风刮走。

每年都给陶珩悠禳解的老师父还在殿内讲经，陶珩悠得了这短暂自由，声呼，拉着他们跑去香客游人们休息的台放风筝。翁沛帮陶珩悠卷风筝的玻璃线，卷着卷着就跟着线走到拿风筝的人跟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领白衣，气质还似朗朗潇洒少年。陶珞向来和他有说不清不明的默契，莫名轻笑了一声，说：“走吧。”陶珩悠心目中放风筝的圣地是山的一个悬空的广阔台，照他的说法是：“风筝在山比在山脚飞得更。”

翁沛看到小和尚仰着和陶珞说话，没过一会儿陶珞就让陶珩悠收了风筝线。红蝴蝶落到地面，陶珩悠宝贝似的捡起来拍了拍灰尘，一把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