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门就见外间榻上躺着个年轻男人，正是刘洵，他脸依旧苍白，却不是之前青灰，隐然有血，膛更是完好无损，正随呼微微起伏。

我只想与他在人间共度几十年，难这也是错。我不懂，巡何错之有？他只是个凡人，他救了那样多人…你们总说天，它在哪里，为何不救巡？”

除却悲伤，愧疚更似淬毒利刃狠狠扎她心。意识不清时候，她是愿意的，她愿意与青丘山上的哥哥还有堂山里的师父缠绵。

这一留，却害死了他。看她痛哭，刑苍心痛如绞，竟说不此时此刻与十六年前哪个让他更痛些。若他早些认清自己心意，她会一直是无忧无虑的殿下，会顺利登仙，他的骄傲，害她白受欺辱，害她自毁元丹。

她视为妹，然她也要利用她为那真正的报仇。只有刘洵，全心全意待她好，连喜她的心意都怕是侮辱了她，迟迟不敢说。不仅是她，他待谁都好，这样的人，为何要死？

残破躯，又开始自欺欺人，拼命为他渡气。真气源源不断传男脉中，又从他前窟窿尽数散。

甚至若不是他，她尽可一直她的霄霄…虽然懵懂无知，却也快活自在。刑苍齿间咬血来。

她喜青丘山上的刑苍哥哥，可他恨她厌她，后来，她引怀英为知己，而他骗她谋她。再后来。

这话说在她心坎上，阿九脚步定住，忙问“什么意思，你知了？可是他来生富贵无忧？”怀英顿了顿，“他还活着。现下正在屋内休养。”还活着？怎么可能。脑袋不信，脚却直奔刘洵房间。

“三天。”三天，未过七，巡还没投胎，仍有机会探查他转生去向。既然此生累他遭难，她总要保他来生顺遂。阿九松一气，急匆匆下床。怀英知她挂心什么，拦下人“别担心，刘洵很好。”

至少这一次，他要她如愿。＊＊＊这一觉，既沉且长，好似百年之久。阿九缓缓睁开，温男声自旁响起“霄霄，喝。”

刑苍与怀英追来时，她已疲力竭，却依旧死死抱住刘洵不松手。女双肩颤抖，突然一声呜咽，那是一边抑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撕裂人心的哭。泪模糊了视线，阿九茫然看向二人方向，不解噎“巡为什么要死…

忽然施诀。痛哭声戛然而止，阿九失去意识，他怀抱。看她半晌，刑苍转对怀英说“怀英，帮我。”十六年前，她在青丘问他，是否问过她要不要自己来渡，她说得对，他从未问过。

他像早知她会此时醒来，正端茶盏守在一侧。阿九渴，却没有接，只问“我睡了多久？”

“难因他与我有关就该遭此下场，为什么…”阿九埋首刘洵冰凉颈窝，呼之间尽是重血气，嗅不见半丝草药清香。心绪荒凉至极，阿九混沌低喃“为什么，为什么我喜的…全都留不住…”年少时。

她对巡有激、有相知，独独没有情。若她早些离去，巡不会死。可她贪恋他温柔，没有情也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