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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片刻,她吞吞口水说:“嗯,我想…黑王…这件事,如果你能向共主好好解释的话,应该能将误会解开。毕竟,你和共主是亲生父子…”
“父子?”鬼堂暗冷笑起来,笑得很嘲讽。突然裂开衣襟,露出胸前那道狰狞扭曲的斜长伤痕。“这是九垓在我出生时,亲手砍杀的,差一点要了我的命。你说父子会下这样的毒手吗?”
姬宫艳震撼惊心,目光百般闪躲。那简直怵目惊心!那道伤痕深得彷佛触手还会疼楚汨血,随著心跳狰狞的扭动着。
“这样你就不敢看了?”鬼堂暗脱掉衣服,胸膛和背脊凌乱交错着一道道新旧交织的伤痕。
姬宫艳惊骇极了,又想躲,硬逼著自己不将目光掉开。鬼堂暗身上那斑斑驳驳的伤疤,已不是“怵目惊心”所能形容。他全身上下!胸膛、背脊、手、脚,甚至额脸,全是伤痕,疤迹累累!教人不忍卒睹。
见姬宫艳那一脸不忍不堪的神清模样,鬼堂暗桀黠笑起来,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一道一道细数由来。
“这是我七岁时,被一支不明来由的暗箭射伤的;这是十岁时,被獒犬咬伤的;这是被某个蒙面的杀手砍伤的;这是…”
“不要再说了!”姬宫艳捂住耳朵,再也受不了。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你不应该这么脆弱的。”地凑近她,狞笑地指着自己额头的那道丑陋疤痕。“至于这个伤,则是九垓在我出生时杀我不死、命令侍卫斩杀我的印记。怎么样?你还认为我跟他之间的‘误会’解得开吗?”
“我…”姬宫艳咬著唇,说不出话。
“说不出话了吧?哈哈…”表堂暗仰脸大笑,笑声狂扬高亢,爆冲入天,震动的迥荡开来,张往又刺耳;声音狂扬到最高点时,高昂的笑声突然变调,竟成金属的尖锐,像在哭一样;然后急转直下,断断续续地,竟像在呜咽。
姬宫艳受不了那笑声的磨人,内心涌起一股冲动不禁,张臂抱住他。
“我不需要同情!”鬼堂暗冷漠的推开她。
“我不是…我…”姬宫艳呐呐地。那不是同情,但她自己也说不出是甚么。
“不是同情?那是甚么?”鬼堂暗眼神冷酷极了。姬宫艳身上有一股冷香,是荒漠的烟沙燥热压迫不过的,对他是一种逼迫。
“我…”姬宫艳吞吐许久,突然抬头反问:“那时候你为甚么叫我?那么想杀我吗?”
陷入重困的那时候?…鬼堂暗神色一凛,看住了她。良久、良久…缓缓摇头。
“不…”
“那么,是为甚么?”
“我也不知道。”又是一个缓缓。
“是吗?”姬宫艳喃喃地。“也许因为那一声呼叫,我才救你的吧…”忽而抬起头,直视鬼堂暗,眼神燃烧著大漠烈日炽热的火焰。“鬼王暗,即使因为救你而丧命,我也不缓筢悔的。我这一生一直任人使唤,终于做了一件我自己打由心底甘心情愿去做的事情,我绝对不缓筢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