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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而不是汲汲营营的生活在忙碌得没空看清世界的日子中。
可是当她进宫后,她发现梦想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它的距离,一旦得到了,那便不再是梦想,反倒成了生活,可是生活在这里,她极度的不自由。宫中的规矩、礼教、身分的束缚,若非一开始就生活在这里的人,是绝不能在这压抑的环境下感到自在的,现在这杯酒,她反倒失去了喝它的心情。
踌躇下,她的柔荑欲迎欲拒,迟迟没把他的那盅酒给接下来。而举盅等她的卧桑,眼角不经意地瞥见一道陌生的背影,在见他举盅的动作后,无声地转出殿外的门扉。
“司棋。”卧桑紧敛着眉心,扬起另一手朝他勾勾手指“宫中河时又换人手了?”他的这双眼,过目不忘,而刚才转身出殿的那个人,却不在他的记忆里。
司棋很纳闷他怎会有此一问!“这阵子都没换啊。”在这危机四伏的宫中,若不是心腹,他怎敢轻易更换人手?
没换?
卧桑二话不说地将手中欲给那嫣的酒朝地上一洒,接着将酒瓶捧近细嗅。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凝重神色。
他不慌不忙地自那嫣的发髻上借来一根银簪,将簪子探进酒瓶里,银白的簪子再取出时,簪上缓缓染上一届墨黑的色泽。
司棋的脸色直降?雪白“殿下!”
“别嚷嚷。”卧桑镇定自若地放下瓷瓶“当作没发生过这事,暗中去把宫中的警备全都换过。”下毒?不过是一阵子不防而已,居然变得这么明目张胆了。
“是。”司棋随即奔出殿外。
“这是…”那嫣紧屏着气息,指尖微颤地轻触那根泛着妖异黑泽的簪子。
“小事,别在意。”他立即取走簪子,不让她再多瞧一眼,并在她的面前换上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她不能理解地盯着他的笑睑。
小事?有人对他下毒,他却好象对这事已经习以为常,还叫她别在意?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太子,到底知不知道下毒代表着什么意义?是有人要他的命!他知不知道,他不可以如此等闲视之,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等待他去经营的国家。
“你…”那嫣才想开口向他这个没危机意识的太子说上两句,就见他笑脸陡地一收,一掌飞快地覆上她的腰肢将她扯向另一边,并且伸掌及时牢牢地握住那支由殿外远处,准确朝他面庞射来的飞箭。
箭尖就静静的停止在他的眉心之前,脸上血色急速流失的那嫣,水漾的杏眸在怔愣半晌后忽地清明了起来,赶在远处宫顶放箭者的身影消失前,她咬咬牙,一手扳开他紧圈着的大掌,毫不犹豫地起身取来挂在墙上的挂弓,搭上箭翎,将弓弦拉至紧绷的顶点后就朝箭射来的方向放弓反袭。
划破宁静的尖锐箭啸声瞬间穿越了重重宫墙,?免失手,她又飞快地再补上两箭,在发现刺客借着宫檐飞拦阻挡了箭势后,她迅速的放下长弓。
“我去叫离萧!”在这个节骨眼上头,那个受命保护卧桑的侍中是上哪去了?他根本就不该离开卧桑而去陪着料俏惹是生非。
卧桑一手拖住她的臂膀“不必叫他了。”
她回过头来,心中的激越尚未平息,但她所迎上的,却是他一派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发这箭的人并没尽全力,他也许只是想给我一点讯息而已,真要我的命,他的力道不会这么轻。”
他语气轻松地向她解释着,并把躁动难安的她给拉至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