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下前来已是冒险，不能再生是非了，何况，看这情形，多半事情有变，他略沉默了下，利落地跃上：“他们来不了了。速速上，随我返回。”

当初就死在那个山里更好…想起年前那次遇险，忍不住对此时握住她手的人产生了怨怼之情，他为何当初要舍命救她，他知不知，救一个人又再毁掉一个人，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丞相，已经过了时间，那边始终没有信号，要派人去探吗？”宇文琮摇了摇，这里毕竟陈朝内。

只欠你这一次，总有一天会还给你。华来过永安殿无数次，也在那张大的龙床上睡过无数次，却从来不知后殿里还有这样一不为人知的所在。

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正如他现在必须抢下这份差事，正视你的内心吧，他对自己说，你和那些你痛恨的人也没什么不同，既放不下近在咫尺的复仇机会，私心里也不到就这样对她放手。细雨里，公主的手比山石更加冰冷，常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说不清是懊悔还是恼怒，泪珠接连不断地自腮边落，幸好夜沉、雨雾连绵，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对岸的火光燃起来又熄灭，船只却没有如期而至。

而后的山上，有人影举着火把赶来。华心知败局已定，一言不发地由着常带她返回丹观。可惜又连累了他人。

是了，她本来还期望什么呢，卖相的人本就不可信，肯冒险也不过是为了更的利益。是她蠢，别人拿她当之阶，她还真以为有什么情！

当然也还没有信任他，而是否据实相报，将决定皇帝会不会把他培植为下一个石辟邪，突然想起师父的教诲，师父是多么有远见，当他下定决心要接近皇室、为家人报仇的时候，师父对他说：“儿，你虽然陷烟之地，为人事仍可以无愧于心。当你踏了这是非恩怨、权力倾轧当中。就真的再没办法保全本心了。”

上去的路比方才更难走，可她已经没有什么觉了。连这可恶的人抱住她、假惺惺地替她挡住雨，她也不想反抗了。

＊＊＊心上如同压了块石一般沉重，短短的一段路，常走得异常缓慢。公主一定很透了他，而他还必须拼命地克制，才能忍住将所有一切讲给她听的冲动。得知石辟邪和他后之人准备作上观，常心情复杂。

她心中叹气，突然明白了生无可恋是怎么回事，她之前活得行尸走一样，那么多年也过去了。可一旦有了希翼，却被打破，便好像再也无法忍受跟从前一样活了，想到回去后要面对皇兄的盛怒和无休止的折磨，她觉得倒不如方才坠江死了幸运，不。

他不甘心也不放心，何况，他还有桩旧仇需要了结。不知是不是上天受到了他那几天的煎熬，脆帮他了决断。当皇帝拿华公主逃一事来试探他的时候，常先是震惊，随即明白了他其实没有选择。皇帝已经不再信任石辟邪了。

如果将公主的秘密去，用来换取陛下的信任，他不耻也不屑。如果什么都不，放任公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