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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6)

她望着他那邃的银灰,直觉到他这休战提议的危险比以往更甚,然而她又拒绝这么想,因为这一切看来似乎很合理。当然他们之间这表面上的友谊对她只会有好,而且老实说她也像上次帮他脸上伤时的那轻松气氛。

她族人的命运要靠她能否逃去——或者是被救去,因为他们在投降之前至少会试一试。不论是要自己逃跑或是使自己容易获救,她都需要尽量争取在营区里自由活动的机会。此外,她若是拒绝他的友谊表示,也有可能又损及他对她的信任。不过,起码她应该可以某程度的诚挚态度来回报他的友谊。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珍妮终于作了决定,望着伯爵,昂起冷淡地对他,表示接受他的求和。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不在任何情况下,安修女对每一个人都必定是公正的。

虽然直觉上不太以为然,洛伊还是下令把看守他营帐的侍卫由四人减为一人,而看守的目的也仅是为了保护人质的安全而已。这个命令下达之后,洛伊就经常不自觉地在经过时瞄一帐篷,期待看到一个披散着金红长发的人从帐篷里钻来。过了两天之后,珍妮一直很乖地待在帐篷里,于是他又将命令稍作更动,告诉珍妮她每天可以和妹妹会面一小时。当然,事后他又开始怀疑这项决定是否明智了。

珍妮那时正要往毯堆上坐下来,听见他这突如其来的温和气使她坐了一半即停在空中,愕然地瞪着他,一不自在的遍她全。仿佛他已不再把她当敌人,而且要她也采取同样作法,结果她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曾设想安修女若是在这情况下会怎么,但基本上她本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敢侵犯那位可敬的院长,更不用说是把院长像粮袋一样抛上背,或是珍妮自己所遭遇到的暴行了。

她这架势使洛伊觉得很有趣。他双臂前,往后靠着桌站立,扬起一眉打量着她。“告诉我,珍妮,”他看着她在毯上坐下。“你在修院的时候,不是应该受到告诫要勿犯‘七恶’

如果珍妮不知他在看,她很可能会尝试带莉娜躲到林里。但随即想到他大概不消几分钟就会把她们抓回来,于是她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假装她不知他在监看,珍妮自自然然地挽着莉娜的手,朝里克那边指一番,然后故意远远地避开林,谨守规矩地只在帐旁走动。这样等于是巧妙地告诉洛伊,即使无人看守,她也依然可以信任,不会逃走。

她张想谢谢他,却又突然住不言。对一个绑架她的人谢似乎是一背叛行为,仿佛是要假装一切都已获宽恕,他们成了朋友。此外,虽然她很庆幸自己已取得他的信任,但又为自己所使用的狡诈和欺骗手段到可耻。珍妮从小就一直坦白直,也因而常常惹父亲不快。甚至当她和她那无耻的异母哥哥起冲突时,也不曾想到要以诈制诈,而是地要和他决斗。也正是由于直和诚实,使她被放逐到修院去。然而在这里,她却被迫使用诈术。虽然其情可悯,但是她仍然觉可耻。在她内心,自尊、诚实与绝望在战着,而她的良心也饱受折磨。

这个计谋果然生效。那天晚上,洛伊、泰凡、里克以及其他几个亲信侍卫聚在帐篷里商讨,计划第二天要营,走到东北方三十里的哈定堡,在那里一面休息,下面等候由敦运来的补给。在讨论的过程中以及随后的晚餐时,洛伊对待珍妮的态度简直近乎殷勤!后来等其他人都离去之后,洛伊又对她平静地说:“以后你可以随时去看你妹妹,不再有什么限制了。”

珍妮自然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改变,于是更加决心要找机会巩固柯莱莫伯爵对她的信任,以诱使他一步放宽警戒。

妮所预期,站在帐外的是蓝泰凡。他把听来的话向洛伊报告,洛伊有一惊讶,但珍妮的理论似乎也合理。

柯莱莫伯爵对珍妮付的是信任——一友谊,他那忱的睛她看得来,由他那温柔的气中也可听得来。她不能不睬他的信任。

第二天晚上,命运就赐给她一个绝佳的机会,珍妮即顺势加以利用一番:她刚和莉娜一起步帐篷,打算告诉里克她们想在帐篷四周走一走——这是她们目前允许活动的范围——恰巧碰到两状况:第一个状况是里克与“黑狼”的其他守卫在二十五码之外,仿佛正在理手下的某件纷争;第二个状况是,在她们左方的远,柯莱莫伯爵正转朝她们这个方向看过来,密切注意着她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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