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用不着？这像指代工、品的说法，她从没这么想过他…真的吗？迟来的疑问敲响警钟，洛萤诘问自，陷自我怀疑。真的没有吗？把洛烛当一件工，甚至让他接受这个份。

即便在那时让他产生这想法，也不应该持续到今天。洛烛，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与那双沉寂的眸对视，她手指发冷，后在那瞬间冒起一寒气。

她没有给答案，还来不及得答案，他却像不在乎回答一般，丢下一句话匆匆与她肩而过。“你…决定好的话…”十分耳熟。

可是上小学以后，他们就无需再像那样通过话语分享外界生活…她已经可以自己探索世界了。

“洛烛、小烛…是我不好，那些事…但我们…”“。”他异常冷静打断她的话，以一平静到诡异的态度面对她“你的意思是，用不着我了？”

“…我都听你的。”压低的声调，并没能好好掩饰其中的喑哑。洛烛…是哭了吗？她后知后觉回，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拉远。心脏酸涩难受，像新开的碳酸饮料溢密密麻麻的气泡，她又欺负他了…就因为这样。

工？小时候，当她因只能待在家里时，总是希望能从他中得知更多经历，更多故事，然后想象自己也于其中，他是她汲取外界信息的重要途径。这工吗？她想不还有哪些方面。

他们年龄相仿，关系要好，总是待在一起，共同话题很多，只要他们想，能话题不重复连续聊上好几天，她还发自内心信任他…对她来说，洛烛既是另一个自己，又是另一个与自己互补的存在。

他毫无疑问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就连妈妈，就连爸爸，也比不过他，她从未想过其中是否还有其他因素。

她的发已经沾染上漉漉的汽，抬张望四方，她在不远的树下发现洛烛的影，他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她却顾不上太多，连忙赶过去将伞撑过他，将止不住的雨珠隔离在外。

“这半年来的…胡闹。”她艰难吐这个词。“该有个了结。”心脏仿佛漏了个，冬日冷风不断其中，将裂撕扯得更大，直到世界因此破碎灰暗。疼吗？不疼，只是到麻木，仿佛经历过无数次。

冬季的雨冷，粘稠的发贴在他脸上，将他的神情掩饰，洛萤什么都看不清。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耳边能听见的只有雨敲打伞面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微启，想要说什么缓和氛围，却什么都说不，之前山上那个问题。

“…”该怎么回答？洛萤毫无绪，他是她弟弟，是她重要的家人，他对她的必要无需多言，可是他的问法太过刁钻，太过奇怪，奇怪到她不禁蹙起眉。

反。

甚至让他心知肚明地维持下去，可是，真的有吗？如果有的话，如果她现在才意识到的话…那个勉的笑再次摇摇坠坠现在视网中，她知，她清楚，她一直一直一直依赖着洛烛，因为他是她的弟弟。

＊＊＊山上金光万丈，山下雨绵绵。追逐弟弟的影匆忙下山，直到冰凉的雨丝打额时，洛萤才想起拿伞来，等到伞面撑开。

“我们，像以前那样相，也很好…对不对？”无数次，在噩梦里。曾经听说，谎话说多会变成真话。可噩梦多了。也会变成现实吗？一切似乎都早有预兆，他本应早有准备，却还是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