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请说。”

“这是一个女人告诉我的，我当初不懂，但随着时光逝，我却渐渐懂了。”卓日霄抬手，摘下上的黑帽。

耿千寒颇为诧异，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启：“教主等着我来，想必是有所安排？”

霎时灯火明亮，圣月教教主卓日霄坐在远的太师椅上，依旧着圆黑帽，帽缘垂着乌纱幕，教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疗什么？未免太可笑了。

他会靠自己替夜灵寻找生路，哪怕赔上自己的全也在所一不惜。

“教主早料到我会来？”

耿千寒自知没有藏躲的必要，索扯下面罩，抬地看着他。

“教主，你…”耿千寒接不上话。

“嗯？”耿千寒颇为讶异卓日霄的说法。

“教中有谁是完全忠诚呢？”卓日霄语气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利，不论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权力与地位，不会有人是全心全意为圣月教付而不求回报。这就是教与正派的差别，因为我们使用的手段，无法让人臣服。”

“当然，你不是一直在暗中打探七血毒的方与解药吗？趁我闭关之际，来我的寝房搜索，这很容易理解。”卓日霄又倒了一杯茶，朝耿千寒伸手，要他过来喝了这杯茶。

耿千寒瞪大双，僵在原地。

圣月教教主从今日开始至后山旧殿闭关一个月，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正好他可以探—探七血毒的虚实。

“旧殿有密可以通回寝房，你不必惊讶。”卓日霄起，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当然，屈敬远野心甚大，我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所以，包括你是赤焰门的幸存者，以及夜灵上的蛊虫，我全都知晓。”卓日霄走回太师椅上坐定。

“虽然外貌衰老，但我练就了圣月宝典最上层的功夫。”卓日霄大笑。“可是这又如何？我杀了那个告诫我的女人，最后也杀了她的丈夫，更早之前，我还夺走他们之间珍贵的东西，这一切都没令我得到满足，反而是更层的空。而你呢？你为了救夜灵，能到什么地步？”

一声音在漆黑的房中响起，耿千寒惊讶地顿住。

“你能为她牺牲到什么程度？”卓日霄牵动着脸

“教主既然明白我私底下的一举一动，就该知我不完全对圣月教忠诚，为何不将我除掉？”耿千寒上前接过杯，却没有举杯。

“你果然来了。”

卓日霄又脱掉了手，他的双手布满皱折，瘦又青暴。

是夜。

“教主，你其实全都知？”耿千寒试探一问。

耿千寒一黑劲装，黑布蒙面，小心翼翼在圣月教内穿梭。

耿千寒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教主会全盘皆知他的目的，难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教主的法？

卓日霄的手指轻轻敲着椅把。“中蛊之人，瞳转淡，发成褐，蛊愈，愈浅。你一定以为只要屈敬远不去唤醒蛊虫就没事了，但本教主告诉你，这蛊虫沉睡期间仍持续在成长，等到它长大了，不用刻意去唤醒，它还是会自行苏醒破而。”

耿千寒想起她浅褐双眸及长发…心中一，目光变得可怕。“教主可有解蛊之？”

“自然是有。教的邪门歪很多，但以本教主的阅历而言，解此蛊不算难事。只不过我有条件…”

他轻如燕穿过层层守夜巡逻的教徒，来到教主寝房外的回廊，趁无人之际，快速以刀尖挑开了窗的木锁，纵飞其中，反手掩上窗。

耿千寒不禁屏息，因为印他帘的，是一个白发苍苍、脸上有无数伤痕与皱纹的老翁，尽管他站得直，材犹如壮年之人，但那张脸实在苍老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