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惊，忙跪下：“臣妾有罪。松是臣妾养着玩儿的，一向温驯，今日竟如此发狂，实在是臣妾的过错。”说着转向边的人喝：“去把那只畜生找来狠狠打死，竟然闯下这样的弥天大祸，断断不能再留了！”

皇后平静：“今日之事想来众位妹妹都是无心之失。”皇后略顿一顿，看着华妃言似轻描淡写：“华妃么，珍珠链不牢也不能怪她。”

玄凌漠然：“松那只畜生是谁养的？”

华妃并不觉得什么，跪在她边的悫妃早吓的瑟瑟发抖，与刚才在院中镇静自若的样判若两人。悫妃带着哭腔：“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臣妾手指上的护甲不知怎的勾到了松的，想是痛了它，才让它受惊起来差伤了杜良媛。”悫妃呜咽不绝：“松抓伤了臣妾的手背所以臣妾抱不住它、让它挣了去，幸亏甄婕妤舍相救，否则臣妾的罪过可就大了。”说着伸手来，右手上赫然两血红的爪印横过保养得雪白的手背。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可是目光锐，所到之嫔妃莫不低噤声。杜良媛受了好大一番惊吓，见玄凌来并不先关怀于她，早积蓄了一大包委屈。现在听得玄凌这样问，自然是呜咽着哭诉了所有经过。

众人闻声纷纷转，却见是端妃过来了，她并不理华妃的话。皇后笑：“真是稀客，你怎么也来了？今日果真是个好日呢，瞧着你气还不错。”

的不好，华妃的怎么也不快了。”

我心一酸，侧遮住脸上伤痕，：“臣妾陋颜，不堪面见皇上。”

皇后顾忌着端妃是有病的人，虽与她说笑却并不让她走近我与杜良媛，端妃亦知趣，不过问候了两声，也就告辞了。

皇后甚少这样生气，我少不得分辩：“不关她们的事，是臣妾自己疏忽了。犯懒只以为是困而已，月事推延了半月，臣妾向来不调，这也是常有的。何况如今中时疫未平，臣妾也不愿多叨扰了太医救治。”我陪笑：“臣妾见各位有都恶心呕吐，臣妾并未有此症状啊。”

玄凌轩一轩眉，终于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珍珠链？去打发了链的工匠永远不许再。再有断的，连脖一起砍了。”

他不说话，又见我手臂上敷着膏药，转见杜良媛也是恹恹地躺着。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我羞愧低，皇后责骂槿汐等人：“叫你们好生服侍小主，竟连小主有了这样的大事都糊里糊涂。万一今天有什么差池，本就把你们全打发去暴室服役。”

端妃勉被侍女搀扶着行了一礼，：“都是托娘娘的洪福。太医嘱咐了要我日里太底下多走走，不想才走至上林苑里，就听见娘娘这里这样大动静。臣妾心里不安，所以一定要过来看看。”

我向端妃欠问好，她也只是淡淡应了。我留意着她虽与皇后说话并不看我，但侧对着我的左手一直蜷握成拳，直到告辞方从袖中不易察觉地伸一个手指朝我的方向一晃，随即以右手抚摸前月牙形的金项圈，似乎无意地看了我一。

悫妃吓得一声也不敢言语，只听得松凄厉的哀叫声渐渐听不得了。玄凌见皇后如此说，反倒不好说什么了，睨了悫妃一：“你虽然也受了伤，但今日之祸与你脱不了系，罚半年俸禄，回去思过。”悫妃脸煞白、羞带愧，低啜泣不已。

端妃前脚刚去，后脚得了消息的玄凌几乎是衣袍间带了风一般冲了来，直奔我榻前，拉住我的手仔细看了又看，目光渐渐停留在我的小肮。他这样怔怔看了我半天，顾不得在人前，忽然一把搂住我：“真好！嬛嬛——真好！”我被他的举止骇了一，转瞥见皇后低抚着衣角视若不见，华妃脸铁青，其他人也是神各异。我又窘又羞，急忙伸手推他：“皇上压着臣妾的手了。”

玄凌不听则已，一听便生了气。他还没发话，悫妃、华妃等人都已纷纷跪下。玄凌看也不看她们，对皇后：“皇后怎么说？”

皇后：“没什么，不过虚惊一场。”

我正觉得她奇怪，低一思索旋即已经明白。

半月不见，玄凌有些瘦了。他急忙放开我，见我脸上血红两抓痕，犹有血丝渗，试探着伸手抚：“怎么伤着了？”

华妃被人截了话登时沉下脸回首去看，：“本以为是谁——端妃娘娘的步倒是勤快。”

皇后叹气：“今日的事的确是迭番发生令人应接不暇。可是甄婕妤你也太大意了，连自己有了也不晓得，还这样扑去救人。幸好没有伤着，若是有一半不妥，这可是关系到皇家命脉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