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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有点疲惫,朝她挥挥手。
“是,夫人。”关关屈膝为礼,脸上写满感激。
两辈子加起来,她朝王氏行过无数次礼,却从没有如这次般真心诚意。
躬身从行云楼退出来,关关露出灿烂笑靥,那是谨慎了一辈子的她没有过的笑容,旁边的珊瑚看花了眼,忍不住说道:“翠芳,你真漂亮。”
关关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的笑脸有多吸引人,常常勾得对方证人不小心吐出不该说的话,勾得对方律师莫名其妙输掉官司…
是的,邵翠芳的脸和邵关关长得一模一样,她深信,自己不过是陷在乱了次序的轮回里,前世、今生,邵翠芳和邵关关是相同的一缕灵魂。
她走到珊瑚面前,握住她的手诚恳道:“你要尽心尽力、好好照顾小少爷们,将来少爷功成名就时,定会记住你的恩惠。”
珊瑚失笑,回道:“奴婢伺候主子是理所当然的事,哪能想着主子惦记自己的恩惠。”
关关没与她争辩,只是郑重地交代她真心对待小少爷,最后才说了“保重。”
珊瑚用力点头,眼眶有点湿,她回握关关的手,也郑重交代起来“你也要保重,可以的话,夫人赏赐的银钱,千万别交给你叔叔婶婶,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所有的长辈都能让人信任。”
珊瑚是真心相待自己,关关明白,她点下头,引来珊瑚不舍的泪水。
关关叹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前辈子,榆州发大水,珊瑚陪着夫人巡视铺子,主仆俩都被恶水冲走,离世时,珊瑚还不到三十岁。
当时她放声大哭,抱着珊瑚的衣服彻夜难眠,她是自己穿越后唯一的好姊妹。
回到屋里,她翻出箱笼,邵翠芳在这些年里,存下十几两银子和一些琐碎首饰,当中有十两银票,她打开一个中空的银镯子,加上方才在帐房上支的,共六十两银票卷成细条,塞进镯子里。本想挂在腕间,想了想觉得不妥,便用帕子细细包好,缝在衣服内层,再把卖身契和剩下的银子放进荷包里收妥,最后才将几身旧衣裳拾掇好。
将包袱放在身侧,关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满脑子想着,明天一早,她就要离开困住自己几十年的地方,张开双臂,她仰头对着满天星辰深吸气,啊,真是好啊…隔天大清早,关关向府里几个交好的朋友告别后,准备离开宋府。
她沿着小径往大门处前行,但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往华园走去。
华园是上辈子她住饼几十年的老院子,比起王氏的行云楼,小得有点可怜,王氏死后,几个儿子不只一次要她搬进行云楼,她拒绝了。在孩子们长大后,宋府扩建过两回,而现在的华园很小,是两、三个姨娘合住的地方。
关关走进园子里,张姨娘看见关关,立刻扬起笑脸迎上前,心想,她是王氏身边的大丫头,来这里…是老爷夫人想见她吗?
一双眼睛霎地发亮,自从上回闹过,老爷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了。
“翠芳姑娘,是不是夫人有什么交代?”
关关望见她急切的表情,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她是怕孩子会与自己生分了。
她定眼看着张姨娘,重生就是这点不好,老是会想起每个人的下场遭遇,脸上便忍不住啊上些许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