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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她便是福荫后人,否则以他一个平头百姓,怎么能风光子孙?
可他竟说驸马是关在金丝笼里的雀鸟…
她没办法接受,为什么自己不是他的选择?为什么比起那些低三下四的女人,和那点赚不了几个钱的官位,他竟更想要那些?
她愤慨、她怨慰,怒火冲上脑门,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谁敢不往她跟前送,她说一不二,她要谁的脑袋、谁就得乖乖摘下来,她是这样尊贵的明月公主,而他…
竟然敢拒绝她?
“你就没想过,娶了我,你可以封爵,并将爵位传给世世代代子孙?”
“如果子孙没本事替自己挣前途,只能依靠长辈留下的爵位过日子,微臣深深觉得,那是种深沉的家族悲哀。”
他只差没明说,你们这群凤凰女,于朝堂无益、于百姓无给,成天只会穿金戴银,自以为高人一等。
养鸡,鸡还会回馈几斤肉,种树、树会回馈甜美果实,就算没有,也会倾其之力、允诺一方凉荫,可养肥了这群没有大作用的公主,却只能得到她们的鄙视,要是能够嫁出去和番,替朝廷国家谋和平就罢了,偏偏还不行。
有时候回过头想想,皇帝成天想查下面官员的贪污情事,却没想过自己拿银子养大一群骄纵公主,算不算另一种贪污。
人的感情很复杂,因为缺乏逻辑性,所以再怎么精密的仪器也无法准确测量人心。
因此当燕明月知道方云青不是说客气话,不是自鄙,而是真心不想要与她建立关系时,骄傲被伤、自尊受损,瞬地,心头那把怒火熊熊燃起,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似地压抑凝重。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娶我?”她咬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
“公主自有更尊贵之人可以匹配,微臣无德无才,不敢高攀。”
哼!不敢高攀?是不愿高攀吧!
“既然如此,为何收下我的镯子?”
他收下?天大的冤枉,如果当时她塞过来的是一堆狗屎,他也推不开。“微臣早已将那只镯子交予静亲王。”
他、他把此事捅到五皇兄跟前?他连半点面子都不给她留下?他把她当成什么?凭什么他敢?凭什么他能够这样对她?
怒极反笑,她缓缓摇头,眼底透出两道狠毒目光,想刺穿人似的,她诅咒恨道:“方云青,你给我等着,不管你要还是不要,这个驸马爷你都当定了!邵关关别想嫁你!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夺走。”
扬高下巴,燕明月转身走出孙家大门,她攥紧拳头、昂首挺胸,泪水却在踏出大门那刻落了下来。
云青长长地吐口气,神情略显疲惫。
此时,云丰急急忙忙地自门外奔进来,一看见云青,便拽住他的手臂往外走,一边说道:“大哥,恩师谷尚书家里出事了!”
五月中就该回来的两兄弟,却拖拖拉拉到五月底了还没回到泉州,是怎么搞的?突然断了消息,让关关和蕥儿提心吊胆,睡不安宁。
幸好十余日前,云丰托人带回口讯,说了句:平安。
平安?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