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澍清，你还记得凝香阁的白玫瑰？”他端起酒杯一仰而尽，叹：“你当然不记得，那时你不过还是一个孩，怎么记得她呢？”

“是的，我想到京城租寓温书，届时好能从容赴试。”

“就算不会有人知也不可以，一个女孩晚上跑去私会男人成何统。”

“澍清，别这么说，我能了解。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秦品南沉半晌，突然叹了一气。“我懂了；本来我是一片好意，没想到却惹来这些不愉快的事情，让你待不下去。”

澍清怜悯的望着她有如惊兔奔逃的影，心想：自己决定离开秦家是对的。

“伯父，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过几天我想搬离晚山别院。”自微云被打之后，让他认清李氏势利刻薄的真面目，于是这个想法就开始萦绕在脑海之中。

澍清一提起这话，秦品南一时悲从中来，斟酒要饮尽时，澍清声劝阻。

“张公是赴京考试，又不…”莲把“又不是不回来”的话收回去，改说：“聚散离合是难免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为这事伤神，不过是徒增离去的人眷恋和牵挂而已。”

“这个理我也明白，可是我就是会难过，会舍不得啊！”微云灵机一闪，建议的说：“小，我们到晚山别院和张公别好不好？”

“好了。”她低声的说，张皇不安的瞧看四周。“澍清少爷，我不能和你多说话，再见。”

“微云，”他唤住她，并走近她，关心的问：“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你上的伤好些了吗？”

“我记得；那一年我若没有偷偷的跟去凝香阁，今天我怎么有机会坐这里和伯父喝酒？”

“你要离开这里？”秦品南惊讶。

“没什么；澍清少爷，你往后看到我就把我当一般下人看待，不必特地上前和我说话。”微云听到附近好像有人走动的声音，如惊弓之鸟的连退几步。“我真的要回去了，不然让人看到我们在一块就不好了。”

“你说的很对。”秦品南慨的说：“时间过得真快，你长大了，玫瑰也过世十几年了。”

“初十四的月亮当然是又大又亮的，它招你嫌了？”莲抬别一皎皎明月，然后转看微云。“我看你心正恼着，这才是真的。”

此时微云心里真怨那些教条和莲的拘谨。“小，我知你现在心里也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你愈说愈不像话。”莲脸红。

“小，澍清少爷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你难都不会觉得难过吗？”

“我长大了，玫瑰姑娘的妹妹微云也长大了，当我来到秦府时第一看到她时，还真的吓一，她的模样长得真像玫瑰姑娘。”

“我们只和澍清少爷说一下下话就回来了，不会有人知的。”

“不，这顿寿宴我就不吃了，请您见谅。”

“我…没有。”微云连忙手来。“我只是不想替你招惹一些不必要的是非。”

“别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而且现在我爹一定和张公把酒话别，一些话我爹自会代，哪得到女孩家来说。”莲起了一阵哆嗦。“夜寒重，扶我屋去，我想睡了。”

“什么是非？”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见珠儿好梦正酣，她再坐一会儿，然后又蹑手蹑脚的门，趁着月光朝晚山别院走去。

“有事吃完饭再说。”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黄，有诡异，让人厌烦。”微云无情无绪的仰望天上的月亮。

微云扶莲屋，服侍她睡下。

秦品南见他态度定，也不勉他。“什么事，你说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莲啐。“这话若是被人听到，传到我娘耳里，又有你一顿打。”

“等一下，”澍清拉住她“你在躲我？”

秦品南在晚山别院替澍清饯行，两人月下对饮畅谈，看起来不像是翁婿关系，倒像一对无所不谈的忘年之。几盅酒下肚，愁怅满怀，加上一的醉意，秦品南不知不觉就和澍清聊起白玫瑰的事。

“后天。”

“对不起，伯父，让您失望了。”

“小，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你为什么不…”

“伯父，澍清辜负您一番好意。”

“不怪你，我早就应该想到，即使你拿来，她也不会领情，不过是再让你受一次窘罢了。”

澍清告辞后踏大厅，弯秦家林圈时遇见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