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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信桾盯着她,眼神危险得不能再危险。“我听说是天天?”
呜!话已至此,田蜜蜜再笨也明了究竟是哪个人出卖了她——呜呜呜,点点,你好样的,付你薪水的人明明就是我啊。
“她只是来吃饭,而且你快要期中考了不是吗?加上还有一堆报告要交…”信桾要忙的事够多了,她不想增加他无谓的负担。
严信桾明白田蜜蜜是一片好意,可面对这样的“好意”,他可一点也不感到高兴。
“我还不至于不济到因为你告诉我这样的事,就会写不出报告或是考不好。”严信桾叹一口气,这一下是真的无力了。“我担心你啊。”
“我、我知道啊…”她当然知道,她怎会不知道。“可我觉得你担心太多了啦,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孩子能对我怎么样?好歹我也是做粗活长大的,她真要袭击我,我还不能反击回去吗?”
田蜜蜜笑笑,比了比手臂上的肌肉——实际上啥也没有——拍拍严信桾的肩。“你不用太不安啦,好好考试才是真的。”
严信桾于是沉默了。他懂得田蜜蜜的心意,也明白她一旦决定了便会自己默默吞下、不麻烦任何人的性子。
所以末了,他唯有吐出一口气。“好吧,只是…答应我,下一次若是那个女孩子再来,你叫点点招呼她,不要露面,知道吗?”
卜茉里这个人并非如表面上看来的安全,这一点严信桾明白。在校内有关她的传闻众多,最严重的一则是,听说她曾对一个学姐泼过硫酸——只因她赢得了那一年的系花票选——不过没有证据,也没有旁人见到,一切是那样的不明不白,校方和警方无法做出任何处置。
其它诸如此类的传闻也不少,严信桾并不是一个盲目听信传言的人,可那个女孩子的眼神…让他很不安。
他想,他应该要找一天…好好警告一下那个女孩子。
他无法承受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忽然开口:“我妈…是自杀死的。”
“啊?”田蜜蜜浑身一震,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给吓住。
严信桾抵在墙上的手改捉住她手臂,头抵在她肩上,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紧捉着浮木。“在我十岁那一年…她不算是一个好母亲,可也从来没有虐待过我…失去她,我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他提及自身过往,他的父母亲在法律上并没有正式的身分,他的母亲说白了就是他人口中指称的情妇,他的父亲据说是哪一个商场大亨,不过严信桾并没有兴趣知道。母亲在被对方抛弃之后自杀,年幼的他便跟着外公外婆,外公外婆一样没有待他很好,可至少他们不曾离弃过自己。
所以一等到满十八岁,他便藉由入伍的机会离开了那个几乎没有任何愉快回忆的乡村,他靠着自己打工攒来的微薄积蓄过活,后来退伍,来到了这里——遇见她,严信桾第一次明白所谓人与人之间的温暖是怎么一回事。
他宁可他们迁怒、虐待他、伤害他,更少这样代表他们有把他放在心中——可他们没有。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的存在却比空气还要无形;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把他放在眼中,甚至…没有任何人肯定他的存在价值。
在那里,他唯一可以拥有的温度是满天的星星;可在这里,他知道不是了。有个人曾以那样甜美的笑容真心实意的告诉他:“还好有你。”没有人知道那一句话对他的影响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