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她的态度更是从头到尾冷静,不论是那天在电话中,或是今天在他家里,公事公办,沉着有礼,丝毫看不出任何曾经向他表白过的痕迹。
他为此感到一阵烦躁、不明所以。很快地,摄影工作开始。拍到一个段落后,他们动手收拾器材,因时间紧迫,一行人一结束摄影便得直奔工作室。拍到好素材,摄影师好兴奋,一掌拍在程林笙的小**上。“我迫不及待想看到拍出来的成果!”
程林笙瞪了那人一眼,却没有发作。慕羿驰见了,不愉快的感觉更甚。这个程林笙,就这样任人轻薄,不吭一句?“你刚才应该抗议。”
嗄?“抗议什么?”显然,程小姐还在状况外。
于是慕羿驰眉蹙得更凶。“那个摄影师,显然在吃你豆腐。”
“呃,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常常动手动脚的,我也习惯了…不过我知道他没有恶意,是朋友。”
是朋友?所以…她接受?
这个回答说服不了慕羿驰,他甚至感到生气:可当事人自己都不介意了,他这个外人在旁喊烫又何必?理智上是这样想,可感情上,不可否认…他还是很在意。
在意,她在他眼前,竟任由其他男人动手动脚──她明明喜欢他,不是吗?
然而这样的念头在被证实之前,他们已开始采访。一投入工作,程林笙便再无法顾忌其它,慕羿驰也配合。两人谈论着过往种种,像是他的求学、建立事业的过程。他说:“以前我本来的目标是要当厨师的。”
“厨师?”这个男人,也太不相称了吧!
看到她摆明着一副不信的表情,慕羿驰忍俊不禁,为她终于生动些的表情。“也许说来你不信,但我的确有正规的厨师执照。”
于是他开始讲述自己过去在国外的生活。他的父母自小因意外过世,于是他到了义大利,为祖母所抚养。长大后却因贪玩而花掉了本来要当作学费的钱,最后只好在一间餐馆打工攒钱的事。
“当时真是年少轻狂…可,还好,也因为有那一次的经验,我学到了更多更重要的事,就是我们对味觉的渴求,始终来自于我们的生活。”
他说着,一双灿亮的眼睨着她的。“生活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小时候的回忆、和爱人的记忆,各式各样,我渴望将那些东西藉由味觉的形式表现出来,而我真正在追求的…是故乡的味道。”
被这个男人如此望着,加上明白了他的过去、构成他这个人的一切元素,程林笙觉得自己的心脏负荷实在太大。忽然,她开始后悔自己干嘛非得亲自来专访这个男人。越是了解,越是迷惘;越是迷惘,越是心动。何必呢?摆明了自找罪受,不是吗?
毕竟,她是下了决心要忘却的。
她叹了口气,移开眼,决定不再受这个男人影响。她一瞬间的态度变化,慕羿驰感知到了,他问:“怎么了吗?”
“…不,没有。”程林笙摇摇头,接着记录。
慕羿驰望着这样的她,胸口有种沉闷的感觉,令他窒息。的确,他向来喜欢认真的人,所以此刻见到她如此投入工作的模样,他应该感到欣赏。除了录音机外,程林笙另外用手记下一些细节,她的头因而微低,一双狐狸眼微微下垂,白皙的颈子袒露…
慕羿驰见了,一时有些失神,忽然,他很想在上头留下一些…属于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