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笙不解，只听他续：“您也知，我们老板是个工作狂；为他的秘书，我也不得不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当然，有时候我也想抗议，可见到老板那个样，我也就说不话来了。”

“哪个样？”程林笙不由自主地好奇，尽管不想听那男人在工作上的事，可她还是发了疑问。

因为他怕，怕自己若继续留在这里，会忍不住将她绑回去，然后限制她所有的行动，只许她在自己的保护下生活。

所以什么都不说？但结果你还是打扰到我了。”

这么说完，魏立浣便驾车离去，程林笙则杵在那儿，半晌动弹不得。

魏立浣一笑。“不要看老板那个样，他其实很胆小。因为过去受过伤害，便一直不敢再尝试，最后只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结果麻痹成了习惯，最后反而变成了他人生的目标…啊，不过，这样的老板也终于开始反省了，真是可喜可贺。”

他将她送至电梯，并：“先前跟踪您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今晚和你们飞车追逐的人，晚一等笔录结束，老板就会回去了…希望您不会让他一个人。”

他屋，看见程林笙，像是松了一气。“明天不是安排了照胃镜？先去睡，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谈…”

慕羿驰回来了。

“不好意思，老板只代我要将您送回他家。”魏秘书也不是盖的，四两拨千斤地打发掉程林笙的小小抗议。黑Audi在大路上行驶，他像是忽然想到一般地开：“我好像跟着这个老板快十年了。”

程林笙摇摇。“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只是，回去哪里？她的家还是慕羿驰的家？此刻的程林笙有些茫然，可一直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抱歉，老板刚刚代我一定要亲自送您回去，如果办不到，我可能会失业的。”魏秘书向她抛来一记困扰的笑，程林笙无法拒绝，只好上了车。

她脑里哄哄，还在消化刚才魏立浣所说的话。回到慕羿驰的家，里尽管亮着灯，却依然显得幽寂。走到客厅，一大片落地窗外是斑斓的台北夜景。站在这儿，给人一天下好似尽在前的觉，可一回，实际上却是一无所有。

车开向大直，程林笙闷闷地：“我想回自己的家。”就算那里不尽安全，可总是属于自己的家。经历了那样的争执，再回到慕羿驰那儿去，说真的，她只觉得不堪。

“程小，我送您回去吧。”是魏秘书。他走到她跟前，面依旧平静。

望着慕羿驰走远的背影，程林笙独自坐在急诊室的椅上。夜的急诊室并不冷清，许多人来来去去，每个人脸上尽是一片苦痛神情，所以也无暇注意到她…

慕羿驰一顿，像是不解她怎会突然提到这个。“嗯，我知。”

程林笙思索着，这些事的答案她不知，但，有一个人，可以回答她──

程林笙掩面，在这一刻不知该恨他还是恨自己，毕竟这些事…她不是真想瞒着，什么都不说的。

她不禁想，过往慕羿驰一个人站在这儿，看尽这片景象，心底究竟都在想些什么？想自己成功了，很得意？或者是…自己如此成功，可却找不到人可以分享这一切？

见程林笙一脸困惑，秘书笑了。这两个人真是的。“老板说，‘只要一想到有个人在等我，我就迫不及待想立刻飞奔回家。’所以程小，为了我的幸福，麻烦您，给我老板一时间，我想…他会慢慢改的。”魏立浣如是，停下车。“好了，到了。”

她曾经有想说的时候，不是被跟踪还是她的胃痛，甚或是更细更小的事。可这男人总是忙，有自己的事业，没空搭理她那些无关要的小事。他生气，怪她什么都不说，可问题是…他也从未给她任何说的机会啊。

“我已经二十九岁了。”

魏立浣一愣。“老板没告诉您？他得赶去警局笔录，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才代我先送您回去…”

他太受伤，话因而说得重。程林笙听了，本来就不大好的脸立时别白，说话也因而发颤：“…好，是我不对，我不该昏倒在你家，打扰到你。放心，之后的事我会自己解决，不用麻烦你…”在这般情形下听到她说这话，慕羿驰更不悦了。两人的谈恍如两条平行线，他咬牙，克制住自己过分激越的情绪，在下一秒转离去。

“他开始反省？”这下程林笙傻了。她不笨，不至于察觉不到魏秘书向她提及这些话的用意，可她却不敢太好地想那个男人是为了她…

“不，你不知。”她摇。“我不想变成你的负担，都这个

“可是…他就那样，也不回的走了。”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只叫来秘书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