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玉容完全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呵呵。小样儿，若是连个空有貌，观里来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都压不下去，简直对不起托生在知府家里。在张文娟中，之前夏小冬的不识抬举，当然是明晃晃的不懂人情世故了——连该结谁都不知。

盈袖一下松懈下来。

呃——众人齐齐眨了眨，将视线转到了夏玉容上。

夏小冬当然不知张文娟所想，她连张文娟的脸都一没看，盯着盈袖一会儿，夏小冬忽然…笑了。

为什么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因为很多时候，狗叫来的，就是主人的意思啊。

虽然已经好了挨耳光的准备，但见到这个笑容，她就知，这位夏家大姑娘和之前的人一样，已经准备妥协了。盈袖自问，真笑假笑还是看的来的。在这当一个如此灿烂的笑容，当然是谄媚之意了。

夏小冬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盈袖面前，微微眯起了睛，细细地打量着这位知府千金的贴丫鬟。

谁知夏小冬却没有对盈袖说任何一个字，脸上灿烂的笑容瞬时收起，速度之快，堪比翻书！

不过听说这位嫡长女从小在观长大，看这苗条的形，也许不见得能打——好些跟着父亲哥哥练过武的，下意识琢磨着开战的可能。

可如今张文娟却不再摆刚才识大呵斥丫鬟的姿态了，反倒退后了一步，嘴角微微上翘。显然心知，无论是打嘴炮还是动手撕扯，那怕夏小冬给盈袖两个耳刮呢，今日之事传扬开去，都是‘夏指挥使家的小为了文茂公争风吃醋，跟知府家的丫鬟针锋相对’。

这样就对了。

“玉容！”夏小冬转过，极其沉痛地叫了妹妹玉容一声。

错了错了！几位旁观的女孩暗暗着急。无论盈袖说得多么过分，这个时候都不能跟个婢女对上，此时理论的对象应该是张文娟！没见刚才声那两位，都是冲张文娟说话的么？！

毕竟，敢跟知府家叫板的人，还没有。至少在这肃州城里，还没有。

张文娟脸上闪过一丝轻蔑，随即浮现端庄的微笑，等着夏小冬说上几句自找台阶的话之后，就大方地收服这个‘妹妹’，甚至可以因此不吝稍稍惩罚一下盈袖。

如今难听的话都是盈袖说的，就算闹大了，也就是‘婢女不懂事说话’而已。

这个笑容很灿烂，以至于很久之后，大家都还记得那弯弯的眉儿，红的双，还有…闪闪发亮编如齐贝的…牙齿。

这是…要联合妹妹一起上？

可如今若自己再凑上去，倒好像两妹齐上欺负人似的。若是开提醒，更是立时落了下风。一时急得冷汗都来了，再想到母亲曾嘱咐，明面上不要得罪张文娟，更是心焦。

夏玉容也有些急了。刚回来没多久，观里青灯古佛的（观里有没有佛就不在夏二小的考虑范围了），肯定不怎么懂得这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