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川拉上了车窗的窗帘，先是说了一句：“我们快到了。”随后又：“我下午有两节课，你想旁听么？”

这个问题很好理解，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他年轻，二是因为他英俊。

季衡了。

“你知，我们是来上课的。”谢平川到即止。

季衡咽下一唾沫，岔开话题：“我听老师说了，你是教英语的。因为我还没拿定主意，所以能旁听你上课。”

季衡“嗷”了一声，喊：“你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季衡说话的声音偏大，前排的老师听见了，偏过来打量他。

他握住谢平川的手掌，两人在车上暗暗较劲。比试的过程并不漫长，因为不久之后，谢平川就以压倒的优势，把季衡的手平在了扶手上。

季衡心里的小雀跃，也变成了小沮丧。他忍不住指责了一句：“谢平川，你不像是能养好妹妹的哥哥，你看你，都不懂得让着别人，你是不是经常欺负谢小白？”

此时正值课间，场上没有大人，十几个孩追逐打闹，带起脚下的一片尘土。

地面没有瓷砖，只有黄沙土地，教学楼约莫两层，也不知有几个班级。与其说这是一所学校，不如说是栅栏围起来的荒地，它坐落在城郊的贫民区，给周围人带来有限的便利。

谢平川很少谈及自己的私事。他的家状况、父母工作单位、家中收和存款，一直以来，都是一桩桩未解的谜团。

季衡宕机了几秒，才问：“她是你们家的童养媳吗？”

说实在话，季衡虽然和谢平川合作多年，但他还是有看不惯他。他总想着要挫一挫谢平川的锐气，把他从云端的度拉到地上，给他一人间烟火。

谢平川不苟言笑的样，并不会让人胆战心惊。

季衡走过来的那一刻，只见到谢平

天上课的时候，要把学生逗笑三次。”

季衡的理由打动了谢平川。

他们在玩“老鹰捉小”的游戏。扮演“老鹰”的是一个**岁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不合的衬衫，衣服袖沾满了鼻涕凝成的黄印。

然而，谢平川如实：“她的全名是徐白，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你输了，”谢平川仿佛是在安他“不要自责，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活跃气氛。”

他拉起那个男孩的手，看到他的手腕被石破了一。旁边有别的小孩叫了一声“谢老师”，谢老师却不苟言笑地回答：“你们玩游戏的时候，首先要注意安全。”

他不禁叹了一气：“我第一天来，也没什么准备，只能活跃活跃气氛，让那帮孩兴。”

谢平川不假思索：“不会有那好事。”

或许是因为太戏了，小男孩连着绕圈，想要抓住一个同学。但是转弯的时候，他脚下一个不稳“啪”的一声摔倒了。

士已经开了城区，楼大厦消失不见。谢平川看了一窗外，又从书包里拿教案，放到了季衡的手上。

谢平川径直路过他，手上还拿着两本教案。

谢平川走到近旁，蹲了下来。

然后他停在了那所小学的门——如果这也能称作小学的话。

等他们抵达目的地，正是下午两多钟。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季衡急于放飞自己，他刚一下车，就背着书包狂奔了起来。

这一问一答结束以后，他们两个人都陷了沉默的反思。

季衡心神领会，谢平川的下一句话应该是：“我们不是来搞笑的。”

因为谢平川曾在季衡的面前，喊过几次“小白”，然后徐白就颠颠地跑过去了，再加上她一一个“哥哥”，所以季衡想当然地认为，徐白的名字应该是“谢小白”

下正是一个好机会。

谢平川是一个复杂的人，他有时候像个好人，有时候又特别恶劣——比如现在。

谢平川勉为其难地伸手，肘关节搭在了扶手上，甚至没有撩起袖，一副放弃挣扎、任人宰割的样。

季衡的心里有小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