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他是个好孩！”女儿的泪染上自己的膛，王琳的声音也哽咽了，十四岁的孩为了救人却搭上了自己的命，李明成说的没错，他的儿是好样的！

“到岸上去吧，丫，我们会找到他的。”不是没有人被漩涡吞噬过，还从没有见到活着被人打捞起来的，可王琳却也不能睁睁地见着两个丫就这么在河里泡着。

王琳的不由地一颤，她也是从十几岁的光景走过来的，她懂得小女孩的心思，只是她心里还是难受，倒不是因为悉了小侄女过早的情思涌动，而是小侄女的语气里骤然有决然，那是一舍生取义的决然。

“姨，他真的还活着，他说过会陪我一辈的，他不可能不回来。”

“小画！”王琳将小袁给另一个妇人带到岸上，她走到顾彩画边，怜惜地搂住小姑娘的肩膀“小画，跟姨上岸吧！”

“姨，他还活着！”倔的小姑娘并没有牵住小姨递过来的手，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河中央突然开始收缩的漩涡，语气平静而定的说。

“丫，起来吧！”今天是庙会，王琳早早地就开始打舞厅了，每年的这几天总是赚的特别多。先前几个孩跑回文庙报信，她也随人群赶了过来，来了之后才知朋友的儿也在河里。那是李明成夫妇唯一的儿，王琳的心沉重无比，人家把儿托付给她了，可她却没有照顾好。

王琳的心更加沉重，小侄女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知这个姑娘的执拗和倔“小画，听姨的话，李铮他也不愿意看到你事，随姨上岸吧！”

王琳突然害怕起来，她已经负了李铮父母的托付，要是怀里的小姑娘再什么事…她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将小侄女的脸拉过来，怔怔地看着那一双盈的眸，她的心颤抖不止“小画，你听姨说，这不是谁的错，李铮是个好孩，他是旗乡的英雄，所有人都会记住他，他——或许是回不来了，可是我们得为他活着，我们得帮他完他想的事，我们不能消极的堕落下去，知吗？”

悲歌，一直唱小姑娘们的心里。

“妈，都怪我，如果我不要铮哥哥带我来看庙会，他就不会有事，铮哥哥是我害死的！”小袁扑在妈妈的怀里，哽咽的声音里满是悔恨和自责，她永远忘不了铮哥哥沉下面的那个神，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笑容。可小姑娘却不能因此而停止自责，如果铮哥哥沉下面的那一刻恨自己也好啊！

顾彩画任由小姨拉着她的小手，她只是机械地迈着脚步，脚下的声哗哗，她脸上始终绽放着凄的笑容，温的红不断地翕合着“姨，我听见他在叫我了，他说他不会离开我，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让我回家等他，姨，我要回家！”

顾彩画固执地摇摇，她凄然地笑着，仿佛乌江之畔的虞姬，郎不舍尘缘妾却只念郎情，哪怕那一柄重剑不划过温玉般的白皙颈项，心中向往的也只是那汩汩西向的。

“丫，跟我上岸吧，你爸爸已经组织人手开始打捞了，很快就能找到他的。小画，来，过来！”顾彩画一直站在浅滩里看着急剧旋转的漩涡，大大地眸里除了雾弥漫之外没有别的变化，没有大声的哭泣，也没有尖叫，可王琳知，这小女孩已经悲伤到了极，她与小袁一样在地自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