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秦思昊复工，周蔚也要门。早晨天气转好，秦母对周蔚说：“我今天把你们衣柜里的衣服拿去晾晒一下。”

死者得以解脱，生者备受煎熬，诛心，比杀人更痛！

“嗯，你也早儿回去，辛苦你了！”

“你去吧，家人还在等你。”林枫说。

“毒，要戒掉！”

佛说，世间所有的痛苦，都因为执着！

晃晃悠悠了一天，周蔚直到天黑才回家。她打开门，只看见秦母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围在旁边，秦母哭得稀里哗啦。

夏秋跪在灵柩前，屏息呼，咬着牙齿看着父亲，一动也不动。

旁边人赶掏了纸巾递到林枫的手里，林枫把纸巾捂在了夏秋的额上。

“嗯，嗯…”“儿，儿，儿，我就你这么一个儿，你能回来，爸爸开心！”

“夏秋，千万别这样啊。”林枫拍着夏秋的后背劝。

肃杀，肃杀到一击毙命。

夏秋说：“我懂了！”

秦母一直觉着，秦思昊和周蔚之间不大对劲，但却不知问题在哪里。以前，秦思昊和周蔚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但现在，两之间似乎形成了默契，他们相敬如宾，却又如同成了陌生人。

夏山坐了起来，脸上慈祥的微笑。对于夏秋来说，这一生未见父亲笑得那么和蔼。夏山说：“儿，你回来了。”

“啊————”

“爸——”夏秋一磕在棺椁边角，额冒血，心如刀割。

“爸——”夏秋泪汹涌，声嘶力竭；一声长哭，悲天恸地；汤汤默念，伏地长揖。

这个节，夏秋一家相当萧瑟，林枫也十分凄然，秦思昊一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疯，谢谢你！”夏秋将烟甩车窗外，关上车窗，嘴角桀骜。

周蔚了门，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公司正月十六才开始上班，但她不想待在家里，想一个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中介公司的租房信息。中介公司都没有开门，所以什么也没看到。她想早儿搬去，尽对儿女不舍，但她知，这一天终究是要到来的。现在和秦思昊同在一个屋檐下，而且还同着睡一张床，极为不便，不太像离婚了的夫妻。

…

“嗯，嗯…”“儿，儿，我用我的死，来给你指路，你觉得如何？”

罗秀芝双红，伸手把夏秋扶了起来，看着夏秋额的伤，说：“你爸的死不是因为你，你不要过分自责。逝者已逝，活着的还要生活。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男人不该沉湎于痛苦，而是要把未来握在自己的手中，你要记住，你是夏山的儿，不是孬！”

周蔚一边着跟鞋一边微笑着说：“行啊，谢谢了妈。”

“好好儿的！”

不日，夏山被隆重敛葬，亲友下属或长歌当哭，或长哭当歌，真真假假无需分辨，一世豪雄算是画上了句号。

“嗯，嗯…”“儿，儿，儿，儿…”

夏秋浑颤抖着，嘴咬得发紫，脸憋得通红，睛里冒着火光。

“嗯。”林枫，便要打开车门。

…

“嗯，好好儿的！”夏秋伸拳，与林枫的拳击在一起“你也好好儿的！”

“没问题！”

夏秋脸上毅的神情，他咬咬牙说：“没问题！”

夏山平静地躺在玻璃棺材里，遗化妆师为他化了妆，夏山的面容像生前一样，只是睛闭，再也不会睁开。

夏秋往罗秀芝面前一跪，说：“妈，我对不起您。”

夜幕悄然，夏秋倚坐车上，抬仰望，天上没有星，没有月，也没有光亮。灵堂前没了喧嚣，外没了汽车的达声音，他默默地着烟，林枫就坐在他的边。这一天，林枫就是这样默默地陪着他。

“疯。”夏秋喊“小念写的那封信呢？”

夏秋一声长啸，泪扑簌簌落。

林枫走后，夏秋回到了灵堂，灵堂里只有罗秀芝、于曼丽和夏雨。

“你爸这一去，多少人虎视眈眈，觊觎我们家的财产，今天在灵堂上，几个东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所以，你爸留下的产业，你要给我撑起来！”

林枫一把拉住了夏秋，说：“球儿，球儿，节哀。”

林枫从车后座上拿起信封，给了夏秋。夏秋掏打火机，将这封信燃了，打开窗，伸手在窗外，几乎全燃成灰烬散在风中之后，夏秋方才丢开，关上车窗后说：“疯，过去的我，已经被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