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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
她明白时间经不起消磨,不讲这一天或是这一个月,就算这一年其实都会很快就来到。不同的时间将她推到了两个极点,白天要是能过慢一点的话就好,那样找工作或是下一个交租的日子就会来得晚一些;晚上要是能快一点就好了,那种让人害怕的夜晚早一点天明,天明对于现在的冯雨瑶来说又是一种特别美丽的结局。
“哼哼!冯雨瑶,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这是她自己在骂自己,从贝京回来,有想过日子会过得很困难,可没想到会如些的艰难。她已经快要失去方向,不知道自己一路不遗余力地追寻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自己造成的这个结果是否会有勇气来担当。
其实她知道,就算是有勇气也没有能力,经过这么大半个月的尝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从贝京回来之后,除了刘红打过一个电话问候之外,手机基本上就只当手表的功能。没有打出去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其它任何人打进来过,和世人都没有联系的日子很难过,电话本里存了很多人的号码,可想去想来到这时候也不知道打给谁。
假设时光能够再一次的回转。冯雨瑶会选择哪一个片段呢?是在餐馆上班那一段,还是在鞋厂上班那一段,还是在公交车上那一段?其实哪一段都可以,她现在只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生活的来源和一份希望。如果还有机会和这样的机会邂逅,对于冯雨瑶来说便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结局了。
要知道人在落魄的时候。没有什么希望,只要能满足最小小的一个愿望就已经足够。
从未想过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一种吃完今天不知道明天是否会有饭吃的地步。之前虽然在时光的路口徘徊,有过孤单,那是没有爱的日子或是等待某个人的日子;有过幸福,那是得到爱或等到人的时候;有过迷茫,那是不知道明天需要去向何方的时候;有过辛酸,那些被无情欺骗的日子里,要多难受就多难受;有过内疚。看着那些无能为力而又好像自己亲手造成的事,便觉得饶不了自己。
就算有如此多的感受,可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是一种绝望,一种无助,一种提前能感觉到的无奈。
夜灯亮时,冯雨瑶还是咬着牙鼓起了勇气,走进那个前几天留意有招人的宾馆。门口。不时有男男女女进出,有看起来平常的夫妻或是情侣。也有一眼就可以看出只是临时开|房的人。
冯雨瑶为自己走进这样的场所感到羞愧,她心里有底线,如果只是做一些外围的服务工作,她会留下。她不会超越设定好的那条线,没有在自己考虑范围内的工作她不会做。
那天看过,招工的牌子写着:“女性。十八至二十五岁,面容姣好,体态端庄…”大约还是知道这些女孩子是干什么的,吸引冯雨瑶的不是这一条,而是同在一个告示牌上的另一条信息:“前台服务员。…”
理论上她是符合要求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要求,一切都是写的面谈。工资面谈,就包括工作内容都是面谈,看起来要求并没有多高。
“姑娘,找工作吗?”,有人从吧台里钻了来问她。
正在左顾右盼的冯雨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来回答说:“是,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有呀!我们这样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女孩,适合,适合!”,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很随便,一身睡衣,一双拖鞋,看得出来平时吃住就在这个吧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