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面上写下最后笔画的时候，赵志凯也随之产生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

现在，老胖也选择离开了。

赵志凯原本以为，王启年会像从前那样，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

苏浩必须抓回来接受惩罚。否则，人人以此为榜样，下面的队就全了。

或许，王启年不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敌人。

王启年对赵志凯的说法直接无视，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苏浩那小跟老没有血缘关系，他在外面杀人放火关我事？说到偏袒，你显然要比我更加名副其实。呵呵别用那杀人的光看着我。我可没有撒谎。理说，你早就应该下令，把袁家那个谋夺原型药剂的小死。可你什么也没有，他至今仍然活得很愉快。”

拿起钢笔的时候，赵志凯忽然觉得神一阵恍惚。

“偏袒？说不上”

赵志凯的双眯了起来，瞳孔收缩成一条细密的窄。他认真地盯着屏幕，语调森冷地问：“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打算偏袒苏浩？”

这

夜幕如约而来，迅速笼罩了整个大地。

难不是吗？从军事学院一路走来，最初的那些朋友渐渐疏远。除了王启年，自己连说话的人也没有。

王启年反相讥：“我知，把苏浩代表团这件事情，你没有参与其中。但你是军主席，你完全可以否决其他人的议案。可你没有这样，而是选择冷旁观。这跟你亲自参与有什么区别？别忘了，妇女和站在旁边观望手，罪名都是一样的，都要被抓起来割掉小。”

其实无关要。就算苏浩在联合国大会上当众脱下，我也不会到意外。何况…把他代表团，是你们在军会议上的决定。”

决议，只是一形式。缺少了赵志凯的签名，终究只是一张废纸。

这念刚刚在脑里闪现，立刻被大的意志力碾得粉碎。连赵志凯自己也觉得荒谬：我居然会对刚刚的决定后悔？这不可能，这可笑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上。

他拉开屉，取一份几小时前在军会议上刚刚通过审的决议。文件末页罗列着十几个军委员的名字。这表明，他们一致认同苏浩有罪，可以不经过军事法的正常程序，对其行抓捕和判决。

“那你为什么总是要跟苏浩过不去呢？”

他和王启年是旧时，自然很了解老胖的脾气格，对这充满脏词烂句的说话方式并不排斥。可不知为什么，此刻，赵志凯却觉得对方的话无比刺耳，甚至令他忍不住想要发怒。

王启年冷笑着摇摇：“那可未必。”

思索片刻，他认真地说：“你还是放弃苏浩吧他不是一个好的培植对象。生战争打到这个份上，很多原来的秘密都已经公开。我觉得，你原来的那些计划似乎没什么作用。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赢这场战争。”

这不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天空中云密布，看不到星星，就连月亮也被厚重的云层挡住。在它们的帮助下，世界变得越发黑暗，向每一个角落释放着令人沉闷的压力。

这句话，使赵志凯彻底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他暗自呼一闷气，带着惯常的严肃和冷漠，说：“苏浩这次犯下的错误实在太大了。没人能保得了他。如果我是你，就对外宣布剥夺他的研究员份，将其打回平民。”

“这就是你的决定？难你不觉得，跟袁家那些人比起来，苏浩犯得这些事情连小手拇指都算不上？”

王启年继续冷笑，伸长双臂慢慢着后颈，语调和气丝毫不肯让步：“你没资格替我任何决定。别忘了，你是军主席，我才是真正的科学院长

明人都知，代表团事件只是个幌。苏浩早在合战役的时候就应该被制理。由于自己优柔寡断，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毫无疑问，他是变的越来越，我却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

老胖虽然为人猥琐，却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当初，如果不是得到了科学院的全力支持，赵志凯也不得得到现在的军主席位置。那多年的友谊，对社会恶劣现象的仇视，迫切想要改变周围环境的烈愿望，以及改革者特有的狂与洁癖，使王启年和赵志凯真正走到了一起，成为相互支持，合作关系亲密无间的伙伴。

赵志凯面骤然一，语调变得平缓的同时，也充满令人畏惧的凶狠：“我上次就提醒过你，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开始明白“站得越，朋友越少”这句话的真正意。

难，我真的错了？

赵志凯的眉皱着。

赵志凯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伸手关闭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