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荣丽骤然提了音量，双目微微有些发红：“我们到底错了什么？病毒爆发是全球的灾难，为什么在欧洲和亚洲大陆传来胜利消息的时候，我们必须继续承受这苦难折磨？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我无法想象女优街的孩像我一样八岁就来接客，也无法接受这每天都有一个人选来吃掉的现实。我们的文明正在倒退，甚至已经到了崩溃和消失的边缘。除了死亡和杀戮，我们还能剩下什么？”

杨璐璐轻蔑地看了她一，后仰，慢慢闭上双养神，轻飘飘地吐一句：“怎么，你是在威胁我吗？”

“半个小时恐怕早就过了吗？之所以绕远路带我来看这些地方，就是为了从情上把我笼络住，让我觉得你们很惨，应该得到帮助和支援，是这样吗？”

对于杨璐璐的文化，小泽荣丽没有回答。在这时候，沉默即意味着承认。

小泽荣丽如幽魂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每天都有一个人被杀。他也许没有任何过错，但死亡与否完全由这一街区的人们所决定。你是从和平时期过来的人，应该看过乐透彩票的开奖吧？他们把这里的每一个居民编号，从01到数千，无论男女老幼，每个人都持有一个号码。电脑选号并不存在作弊，他们总是很公平的选充当的对象。逃是不可能的，那样，就让别人有了更多吃掉你的理由。当然，选号这事情只是在没有可选对象的情况下发生。一般来说，被杀掉的人总有各理由。可能是与旁人之间的角，或者是彼此之间的矛盾。但不怎么样，一旦被选中，就无法再逃脱。”

小泽荣丽很是怨毒地看着她：“刚刚成为外务省行政人员的时候，我曾经在平民区救援看到一对老夫妇。他们前一天刚刚获准成为基地市的居民。就在住的时候，与邻居发生了角，他们十九岁的儿于愤怒，打了对方一拳。半小时后，一大群人冲了他们的家，带走了年轻人，从此，他们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儿。”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那对老夫妇一直在寻找，却没有任何消息。他们不知基地市平民区的规则，也从未有人对他们说过这些。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吵闹，只是用细小柔和的声音表达诉求，希望能够得到来自官方的帮助。我无法给予他们承诺，也什么都不能。他们就这样沉默的坐在那里，可是在沉默与安静背后，我分明受到一令人几乎窒息的大绝望气息。那是只有哭过很久，心碎至极的人才有的气息。他们在生战争中失去了一切，已经绝望到连悲伤的力气也没有了。这情绪染了我，直到他们离开，我连一个字也说不来。当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的时候，我躲回房间里哭了。那是我第一次为了别人而哭，第一次为了毫无未来的绝望而哭泣。我不知还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忍耐多久？看不到未来，也看不见光明。”

杨璐璐再次冷笑：“所以，这就是你漠视他们杀人的原因？”

人群继续朝前激涌，混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疯狂，其中夹杂着歇斯底里的尖叫。杨璐璐侧过，从前面车窗望去，看到一个男人被围在人群中间，牢牢钉在木桩上。他正在被几个上赤的壮汉用刀肢解，和内脏被拖外的时候，男人仍然还是活的。从附近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在欣鼓舞的着，叫喊着。木桩上的男人很快被剁成碎块，在一个个围观者手中散发开来。其中有好几个七、八岁大的孩，捧在他们手上的块就像是极引力的新玩。有一个孩分到一只男人的手掌，他小心翼翼拎着手掌拇指，津津有味添着手腕断伸来的血。

“他们永远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

“在平民区，想要吃到新鲜的，只有两来源：要么外猎杀变异生，要么杀掉某一个人。”

“我还见过比这更糟的。”

有洗过澡，肤表面满是污垢，发也只是为了不妨碍活动而随便剪短。女人相对要讲究些，也不过是上裹满各衣服碎料，却同样目光凶狠，带有令人畏惧的狂。

杨璐璐慢慢睁开双，在脑里慢慢搜索关于过去的回忆：“说起来，我们的经历

“这是生战争延续产生所导致的问题。基地市对此无能为力，外面的难民梦都想来，里面的居民却谁也不愿意去。能够容纳的饱和率就这么多，如果不消耗掉一些，外面的难民就会彻底绝望。”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武。有自制的砍刀和，也有钉锤和坠有重的铁链。几个在外围的家伙用不善的光打量着越野车，直到车兜里士兵把重机枪指向他们，这才讪讪的转离开。

小泽荣丽没有吱声，只是咬住牙齿，嘴抿得几乎像是被粘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