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都喝醉了，小您看…”服务员为难地看着醉成烂泥的三个男人，又把账单递了过来。

“我受伤的心灵啊…”刘地因为鹿九对自己的表演如此不支持，失望地慨着知音难觅，一边又抱着对方起酒来。

孙剑走过去，把那个人搀起来，问：“你没事吧？”

鹿九缩在座位角落里，希望不会碰到边那个衣着暴的女郎，更希望对面那个男“人”可以因此忽略自己的存在——可惜依照惯例，这两个愿望都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果然，边的女郎看着他的样，反而“咯咯”笑着，更加亲地凑了上来，贴在他上说：“吗不理人家呀？来嘛，我们喝一杯。”一边还在他耳边着气。

“放心，大多数人知你是对的。”孙剑拍拍他的肩“他们只是没有你那样的勇气站来而已。以后有什么事尽开，只要我得到，一定会尽力帮你。”

见鹿九满脸惶恐、极度不情愿的样，刘地把酒瓶放回到桌，长叹了一声。

“看起来不好吃的那两个！”火儿也开始继续他的破坏工作。

可惜，就算鹿九真的有本事钻墙里去，也只能躲过边的女郎，那个正笑得光灿烂的“人”却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喝呀，别客气！”刘地卡着鹿九的脖“劝酒”

“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请您把钱付了再走吧。”服务员的态度十分客气，但就是不放她走。

鹿九明白，他知刘地说了这么一大串，目的只有一个——捉自己。立新市中至少有两个妖怪是以欺负弱小为乐的，一个是火儿，一个就是刘地，这是立新市中妖妖皆知的事实。

李文柯下车时，连周影也和他握了握手。

鹿九看着手中价值数百元的名酒都快哭了，他们鹿蜀天生胆小，但是在认识刘地之前，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怕一瓶酒。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前生是不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所以今生才会认识刘地这个“朋友”

鹿九承认，被火儿和刘地列“朋友”（其实是日常的欺负对象）的名单后，自己在立新市的生存容易了很多，像他这么弱小的妖怪之所以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生活，主要是因为那些不怀好意的妖怪们没有一个敢和火儿抢“堂”敢和刘地抢“玩”但是鹿九还是怕火儿和刘地怕得要死。而且火儿的行为至少还有理智的周影可以约束，刘地却是天不地不束，没有谁可以让他收敛。

那几个男人虽然不知泉先儿要这个东西什么，但他们正为“猎”到手而兴，毫不犹豫就为她买了下来。泉先儿把装着雕像的盒抱在怀里，开心得睛都眯起来了。三个男人簇拥着她向一家夜总会走去，双方都在心里想着：“今天运气真不错啊！”周影看着顾客付钱下了车，回迎上了两双失望的睛。孙剑叹了气，摇说：“又不是。”火儿也叹息着说：“可惜，不是宵夜啊。”

当第十二瓶酒被刘地行倒肚里后，鹿九终于醉得不能动弹，摊着四肢昏倒在沙发上，一边还着被刘地欺负的噩梦，不住地着。

“你又在‘闲事’了？”孙剑拉他上车，示意周影送他去医院“这次是哪里？”

“新园化工厂。”李文柯低声说“他们把污直接排到海里，一净化措施都没有，现在那一带的海已经开始变质了。我们想向有关门提供海的样本，可是他们的污排有人看守，我们派去提取样本的人被他们赶走了几次。唉，如果没有很确凿的证据，这事政府本不想。在某些人里，海洋的污染和那所谓的经济利益本不能比，毫无环保意识！”说着，他握了拳“我也知自己这么也许会让好多人少挣很多钱甚至失业，可是…总得有人吧？难真的任由他们这样胡搞下去？”

“回闹市区吧，劫匪通常是从那里上车，以减少司机们的警惕。”孙剑知这守株待兔的办法要看运气，所以只能耐着慢慢来。

刘地好奇地伸着脖往那边看，当他看清楚那边桌上的空酒瓶数目后，眨了眨，自言自语：“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厉害啊…”服务员也知，夜总会里常常有男人带女来喝酒玩乐，这些费用当然是由那些男人来支付的，因为吃喝之后他们还想要从那些女上得到别的东西。可是这次的情况确实特殊，使他不得不叫住了这个女。那些男人原本应该是想把这个女醉，然后好为所为，所

“难你们这里喝醉了就可以不付钱啊？”泉先儿再次把账单推回去，就是不接这个手山芋“反正我不，我要回去了。”

孙剑记得这个男叫李文柯，是个环境保护的志愿者，因为他专门和那些制造污染的大型工厂作对，所以曾被工厂的工人围攻过，当时那个案就是孙剑负责的。李文柯这个人在立新市也算是个名人。他原本是政府公务员，一年前辞职开办了一家苗木场。他的生意好不好不知，只知他把大分时间和金钱都用在了宣传环保，以及和那些污染企业作对上。很多企业都把他视为中钉，但他边有一大群支持者，而且据说还有一些企业在背后扶持，为他提供资金和人手。他今年刚刚被选为人大代表，在一次会议上拍案而起与一位认为应该先发展经济再治理环境的副市长争论，这件事经过电视转播，在立新市可以说几乎家喻晓。

两名服务员拦住了正要离去的泉先儿：“小，您不能这么走。”

“我真的…咕嘟…我喝不下…咕嘟…”无论鹿九怎么挣扎，都躲不过被刘地手里的酒瓶。

周影很有耐心，对别人的事更不着急，反正现在警方每天给他补助，算算收比平时还好。他慢慢掉转车，向闹市区开去。

“唉，寂寞啊…”刘地还在装模作样地叹息着，可惜已经没有观众来看他表演了：鹿九和三个陪酒女郎都醉得一塌糊涂，桌上堆着大大小小三十多个空酒瓶，服务生一边收拾，一边惊讶地看着他。虽然这些酒有二分之一是刘地自己喝掉的，但他现在仍然十分清醒，还拍着那个吃惊地嘴都合不上的服务生要他“再来十瓶”

扑鼻的劣质香味快让鹿九昏过去了，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躲，恨不得钻墙里去。

“哎，周影，拉那两个人，不像好人的那两个！”孙剑的注意力回到了工作上面。

周影不知在回答谁的话：“是啊…”就算可以搬家“背井离乡”这几个字谈何容易，只要可以将就着住下去，谁也不会想要远走他乡吧？

“我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我帮他们付钱。”泉先儿决不退让。

那帮人听到警察两个字一下都停住了，等他们看清楚孙剑手里亮的警员证后，立刻一哄而散，只留下被围殴的那个人躺在地上。

泉先儿不快地跺着脚，把那张达五千余元的账单回服务员手里：“我不是说过了吗，是他们要请客的。”

过二十块钱而已。

男苦笑着回答：“没事，谢谢你，孙警官。”看来他认识孙剑。

“我要走了，让开啊。”泉先儿生气地嘟起嘴，本来以为今天运气不错，有人送东西还请喝酒，没想到最后会这样。

“他们是…不，没什么了，反正我也没有事。”李文柯一边说，一边着脸上的血。

看到胡同边上的群殴时，孙剑立刻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扮演租车司机的助手，不等周影停车就从车上了下去，冲着那帮人大喝一声：“警察！都不许动！”

支开服务生，刘地心里开始盘算下面什么，是找着女人去约会呢？还是去舞？再不然去找别人欺负？这时一阵吵闹声引了他的注意，分辨其中有女的声音后，刘地立刻把从包厢里伸了去。

“你上次还喝了十一瓶呢，这次总得有步吧。来，再。”刘地的酒量超群，在立新市的群妖中颇有独孤求败的觉，所以他一直用心培养鹿九，希望他将来有一天可以和自己一较下。

每过十天半个月，不鹿九躲到哪里，刘地都能把他揪来喝酒，而且每次喝酒的下场都是醉到不醒“妖”事，然后疼上好几天。鹿九的酒量即使在妖怪当中也算大的，可是就看着刘地那以瓶代杯的喝法，他也不禁浑发冷。

“哈哈哈…”那让鹿九一听到就浑发冷的招牌笑声传来，刘地一坐到鹿九边，使劲拍着他的肩“怎么样，酒、人全是我请客，我对你多好呀，你一定很庆幸到了我这个朋友吧。”说着抓过了两瓶酒，一瓶给鹿九，一瓶自己拿着“来，瓶！”说完仰一饮而尽。

“哦，是你。”孙剑也认了这个人“李文柯是吧？这次又是怎么了？那些人是那里的？”

孙剑最近接到了侦破抢劫租车的案，而周影作为他的朋友，又是个租车司机，理所当然就被他拉来当诱饵了。孙剑雄心要破案，火儿则下定了决心，就算吃不好吃的东西也绝对不让这个讨厌的警察成功，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在孙剑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行了好几天了。

“鹿九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刘地一脸严肃，双眉锁，语重心长地对鹿九说“我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好——不你，你能与时俱吗？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和我在酒量上一较低，我就算输了也觉得心啊。唉，放天下，但求一败的心情，有谁可以理解啊…”他的双中闪现苍桑和忧郁，仰天长叹“曲和寡，天才是注定了如此的寂寞啊！鹿九啊，你真的不明白吗？”

车继续行驶，孙剑躺在座位上慨：“如果真有一天，地球污染得没有办法住了，人类该怎么办啊…”火儿不屑地说：“人类就去死吧！反正我们可以搬家！对不对，影？”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