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对不起。”唐梦琊小声，哭得更厉害了，唐方勉笑了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沈元他们要杀我，我无所谓，各凭本事，大不了把金砖送给他们就是，但是他们对你下手就绝对不可以，我唐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谁对我好，有几分好，谁对我坏，有几分坏我都知，小王的全家虽然都是我杀的，但是我不觉得对不起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引诱我，若不是他对我别有用心，又怎么会赔上全家人的命。”

“那有怎么样，至少，至少，快乐过，有回忆，就够了。”

唐梦琊泣的更加厉害，泪打了唐方的整张脸，唐方添了添唐梦琊的泪，继续：“其实我早就知，我本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小王是何等人，居然能够低三下四的跟我这兵痞称兄弟，紫玲玎又是何等骄傲的人，居然也能放下段，跟我着近乎，我心里都跟明镜一般清楚地很，他们时时刻刻都在算计我，所有人都在算计我，只有你”

“我只是害怕，当时，我，我居然，居然连你都想杀！”唐方浑一颤，有些恐惧地“我压不住它，真的压不住，我也不知它是什么，但是我知，他是一个极度嗜杀的东西，或许他就是我，一个真实的我。”

唐方了：“也许吧。”

“小王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啊，整整七十一条人命啊，就因为我一个人，全没了，都是我杀的。我记得，我每一张脸我都记得。”

嗯。唐方从唐梦琊的怀里坐了起来，唐梦琊的双依然满了泪，但是角却依然在笑，她用手捧起了唐方的双颊，忽然地在唐方的嘴上一印。

“当时我确实很开心的，因为我可以有时间去等一个人，一个需要回九十才能见面的人，但是我现在忽然觉得很恐惧，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边的人都一个个老去，而你却依然和现在一样，等他们一个个离开了自己，那该是有多么的孤独…我真的很害怕面对这一天的到来，我只想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可以老，可以死，可以安心找块坟地葬了的人，我排斥所有我所拥有的一切，但是这是我的命，我逃避了，最后只能接受。”

“唐方，你坐起来，看着我。”

“杀那几个人，我也觉得无所谓，因为他们都是该杀之人，只是跑了沈元。”

唐方憨憨的一阵傻笑，忽然又叹了一气：“梦琊，其实，其实我不是”

唐方自顾自地笑了笑：“真不知遇到他，是我的不幸，还是他的不幸。那天晚上，就和今天一样，我杀了很多人，但是每一个都是无辜的，我不想杀，但是我却控制不住，就像心中有一个人在控制着我似的，让我只能不停杀，不停杀…”

“这九十年中，你会孤独吗？”

唐方抬起，看着唐梦琊：“我说完了，你还，还愿意跟我，跟我朋友吗？”

玉温香，让唐方不由一。

“唐方！”唐梦琊忽然坐正了(6)，“你当真要等一个人九十年吗？”

唐梦琊用手轻轻捂住了唐方嘴，阻止他说话，温柔地：“我知，什么都知。”

“哼！”唐梦琊居然破涕为笑，学着唐方用手在他的鼻上一刮，：“没了你，谁还愿意陪我看星星呢？”

“会吧，但是又如何，不老不死，不生不灭，孤独永世本就是我们应该有的，尝试着接受吧。”

唐方了，苦笑：“九十年，对于一个枯坐了百年的人来说，应该不会太长吧。”

分，唐梦琊目光炯炯地直视唐方，缓缓地开：“若你孤独，我愿陪你九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