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他妈就你了！你个孙该。”老田破大骂，他对我说：“小刘，现在赶扑火。我把老太太尸冰柜里，然后送师傅去医院。”

我一字一顿：“李扬，如果姥姥的中表现的是一个婴儿的状态，是不是说明…”

李扬垂丧气，那气神已经没有了，把手机掏来当着老田的面，删掉音频。

收拾完停尸房摊，来的时候，已过午夜。李扬开车拉着我，在殡仪馆附近找了家小旅店，凑合一宿。我们一夜没睡，李扬拿着手机拨了一晚上，他实在担心洪辰师傅。

“活你妈个！”老田突然伸蒲扇大的手，狠狠打了李扬一个嘴。这老经常重活，又没女人泻火，气足力气大，一个大嘴得李扬嘴角淌血，脸都打歪了。李扬小白脸上顿时现一个五指红印。

老田就等这句话，把冰柜使劲往里一推，老太太声音骤然消失在寒气之中。

李扬睁大了：“说明她转世了？”

我和他一个抬一个抬脚，把老太太重新冰柜里。老太太睁着雪白的睛，竟好像知自己的命运，声音由凄厉转而绵，一声一声这个可怜。我气，看看老田，了个下砍的手势：“推去！”

火苗直窜，很快就要燃到白单。老田真的怒了，要事，他吃不了兜着走。这老不愧年龄在那，当机立断：“小刘小李，你们赶把火扑灭，把师傅安抚好。我把老太太尸请回柜里。”

等我们再转回去，发现事情变得愈发无法收拾。李扬和洪辰两个人竟然都失踪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老田急的脚：“快去找！不能让他们满殡仪馆跑。”

我：“很有可能。姥姥的中在死亡后已经转世投胎，洪辰师傅尸降，是把魂魄召唤回来，所以产生了某咱们无法理解的错位，导致事故。”

我着烟看他：“你不怪我了？”

李扬看我：“你什么意思。”

李扬珠都红了：“老刘，别他妈听他的，姥姥活了，我不允许任何人剥夺她再生的权力。”

“婴儿？”

而老太太站在原地，全一动不动，就是嘴里不停发猫叫，像是一台人形的录音机。

场面大，最可怖的还是洪辰，跪在地上不停撕扯自己衣服，像是要把里什么东西给扒拉来，披散发，几乎歇斯底里。

我开着李扬车，李扬开着洪辰的车，我们去了佛堂。佛堂大门锁，本没有人回来的迹象。

我和他向外追去，到大门，看到李扬大着气，怅然若失。他垂着脑袋说：“刚才姨妈师傅像疯了一样跑去，我一直跟着她，追到大门，看到她远远的跑了殡仪馆，消失在黑夜里。”

我没理他，过去扑火，用脚把火一一踩灭。

李扬不停问我，到底是咋回事？

第二天早上，我们重新来到殡仪馆。找到老田，这老着脸说他一晚上失眠，始终担惊受怕。可以肯定的是，洪辰失踪了。她的车还停在馆里。

老田说：“先别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今天的事谁也别往外说，就算没发生过。”他居临下，冲李扬大喝：“手机拿来。”

我说：“李扬，你没觉得姥姥昨晚的状态有像一个婴儿吗？”

老田长舒一气，恶狠狠地瞪他：“小崽，我姓田的横行一世，今天差就毁在你手里。以后离我远，要不然看一次一次。”

“你敢打我？”李扬耳朵嗡嗡响，难以置信看着他。

李扬苦笑：“我是那不识大的人吗？仔细想想，昨晚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姥姥确实不是活了，而是，而是变成了一咱们无法界定的状态。可能是诈尸了。如果不当机立断，很可能贻害无穷。”

常上，纸扎的东西哪能碰火星，顿时烧了起来。

一时没注意，那边李扬和老田撕把上了，两个人揪着衣服在地上，打得不亦乐乎。我赶忙走过去，拉起李扬，李扬还想说什么，我掌扬起来照他的脸又是一个大嘴，李扬打懵了，我冷冷：“你醒醒吧，姥姥本不是活过来。如果就这么把姥姥带走，会大事的！”我对老田一使：“老田，咱俩抬老太太。”

我有句话藏在心里没说，昨晚尸降作法，引姥姥魂魄回归，结果让我们把她冰柜里。如果我猜测正确的话，姥姥即使转世，现在的她也是凶多吉少了。

李扬激动的嘴颤抖：“姥姥转世了…她能转世到什么地方？”

李扬尖声：“不行，我姥姥活了，你不能再把她冰柜里。”

“对。她发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猫叫，后来我仔细回味，其实更像是婴儿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