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海伯的死，并不是终，而只是一个。

等我发车到焦化厂的时候，坐在路边，我了一烟。

搬了屋里，然后取脸谱面，问冯婆：婆婆，您知这面是什么材质吗？

我一惊，问：为什么不是给活人带的？

“我数次救你，你还跟我谈易？不过我念你是个小孩，有什么想知的，你尽问。”

傍晚时分，我开车带着葛钰，回到了房店总站。我不想让葛钰留在我的租房里，我恨不得让葛钰捧在手心里，时时刻刻的看着。

脸谱面男一听到这话，浑一震，失声说：你竟然见过鬼？！

冯婆比划一番，葛钰说：这面的造型结构，不是以脸型为主，是以骨型为主的，也就是说，这不是往脸上带的，是往面骨上带的。

我说行。

冯婆刚看了一面，就瞪了一下睛，她生怕自己看，就伸手来，接过面，站在屋门映照着太去。

葛钰说完，冯婆了，表示葛钰说的对。

这也不对，我曾经仔细的看过他脸上的面，他是有珠的，绝对有，而且珠是纯黑，没有一丝白。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起发车，忽然听闻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转看去，在一片黑暗中，走过来一个带着白脸谱面的中年人。

一听脸谱面男说这句话，我连忙问：你知不知鬼？就是一颗球，被封印到了一个玻璃珠里边，那颗球还会眨，如果你知，就详细告诉我，行吗？

脸谱面男一听，抬哈哈大笑：小，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不该你知的，你就不要多问。

“面拿来了吗？”他走过来，开门见山直接问我。

晚上发车，一路上倒也安稳，我发现公车上的鬼魂，其实大多时候并不是动不动就要害人，有些鬼魂还是好的，他们上车后，该投币就投币，然后走到车厢后边，一言不发，到站就下车。

我，说：嗯，拿到了。

“这面不是往脸上的，而是往面骨上带的，我很想看看，你的脸上有没有肌组织。”

葛钰说：这面的材质，婆婆也没见过，但一定不是给活人带的。

我瞠目结！

世间还有这等面？面廓不是往脸上带的，而是往面骨上带。那么说，曾经救过我的那个脸谱面男，他一直不摘下来面，就是因为那面下，隐藏的并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个骷髅？

第一次就是在这里遇上海伯的，他当时满脸鲜血，而最后一次我见到海伯，他也是满脸鲜血。

我说：给你也行，你摘下面给我看看你的长相，怎么样？

是他！木住记亡。

冯婆又比划了一阵，葛钰说：婆婆让你小心，最近这几天咱俩待在一起吧。

“在哪里？给我。”

在古印度，有一个神秘且有名的图腾，在一座山上，一条环形的蛇，用嘴咬住自己的尾，形成一个圈，很多境界的修行者，都曾悟过，对于那图案的理解，大多数人都觉得，开始就是终结，终结就是开始。

海伯死了，但他说一个星期后，让我去郊区火葬场等着，是等谁，我还不清楚。

这么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冯婆指着面，开始给葛钰我俩比划。

我在想，他们被害之前，或许也经常这样上下班，只不过被黑心的运营人，在车上下了诅咒，导致他们到现在或许都不知自己已经死了。

脸谱面男一愣，好半天才说：你为什么想看我的长相？

我扔掉烟，说：既然你不想给我看，这样吧，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咱俩就算是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