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柳娘？”我问。

他看看手里的龙珠，一时沉不语。

我没有阻止他，而是跟在他的后，一步步往声音的地方去。走着走着，天空忽然落下暗红的，像是被陈年老血浸染而成。

白羽无忌笑了“就是她。别看是婊，却是秦淮河过来的，唱的一首绝妙好曲，弹得一手的好琵琶。那时候她到王爷府，为我弹奏了一曲琵琶行，我当时大哭了三天三夜，哈哈。”

我看看妈妈，妈妈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想来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危险，先看看白羽无忌再说。

“翔，可不就是妈妈吗，王指给你之后，我就到这里了，变成了一棵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慈“也好的，与世无争呢。”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陡然炸了，坐在地上目瞪呆看过去，在大概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一棵老树，声音隐隐从那里透过来。

可是留在这里守着这么一棵树，又没有任何办法。

“听到了。有人在唱戏。”我说。

白羽无忌拍拍我的肩膀，示意上路。林邃沉寂，周围都是这古里古怪的罪恶之树，一棵树就是一个罪魂，林里的罪魂不知凡几，多到数不过来。

妈妈说“翔，你能冒着天大的风险下来救我，我很知足了。妈妈这是咎由自取，跟谁都没关系，你快回去吧。”

树上，树的疤瘌形成一张极动人的女人脸，媚媚的，很有古典人的意思，角眉梢都是妩媚神。

“翔，回去吧。”妈妈平静地说“我在这里好的，你走吧，这里很危险。”

白羽无忌手里的珠本来都要递向我了，忽然在手里，神情激动，牙齿都在打颤“兄台，你听到了吗？”

这时清唱的女声，缓缓停下来，收住了歌声，用戏腔喊了一声“我的朱郎啊~~~~”

这张脸慈眉善目，构成五官的树疤瘌有些影，所以这张脸又带着说不的森和晦暗，像是个饱经沧桑的人。

我怎么可能放弃她，自己一走了之。

抬上看，不知不觉中我们走到一片空地，这里只有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枝枝丫丫，上面长满了暗如老血的。

“朱郎~~~”这棵人树竟像是有所动，枝颤动，纷落而下。

正走着，我没看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刚摔在地上，就听到不远有个女人的声音“小心。”

“妈妈，是你吗？”我颤抖着说。

如今唯一救赎她的可能。就是那颗龙珠。

“妈妈，我千辛万苦来到无间地狱，就是为了救你…”我看着妈妈的大树，一时哽咽，竟然说不话。

白羽无忌拉起我，用龙珠照了照那个方向，老树的树上布着一些坑坑洼洼，形成了一张脸。

白羽无忌看着手里的珠，他想了想，刚要开说什么。不远忽然响起一阵小调，有个女人在黑暗的森林里轻轻唱，听曲调有像昆剧，语调细腻优雅，听来如幽兰之香，只是在黑森森的环境里，着这曲调，有些诡异。

妈妈的声音从树里发“没摔坏吧？”

白羽无忌握着龙珠，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懵懵懂懂向着那个地方走去。

我一惊，没想到这个鬼地方竟然还有能开的树。

从听到那个声音，再看到树的树上人脸，我已经认它是谁了。它就是落无间地狱的妈妈。

我还是把问题想的太幼稚太简单了，妈妈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呢。我总不能把树砍了，扛着树走吧。万万没想到，她变成了这形态。

“这人真是可以，到无间地狱不想着自省，还是如此贪婪和不择手段。”我说。

我颤抖着走过去，轻声说“妈妈。”

枝丫轻轻一抖，纷落，如同下了一场暗红的雨。

“妈妈，这次我来，就是为了你。”我实在无法描绘自己此刻的情绪。

我看着白羽无忌，白羽无忌是个数百年的老鬼，上知我的意思。

“唱戏的就是我家娘…”他颤抖着说。

白羽无忌抚摸着黎云的树“它现在可能已经到其他的地狱里重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