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罪了。”

在把女人的脸妆容收拾完毕后，安搬动椅，坐到了女人的侧。女人*着，上尤其是背后尸斑密布，这并不难办，安想的是，女人的烂疮要怎么理才比较妥当。

女孩看着安，沉默了一下，说：

她之前的神状态就十分不稳定，曾经多次尝试自杀，虽然没发现她的遗书，可她之前的失常表现和屋内的痕迹，都证明她是有意识地吞下鹌鹑自杀的。

一周前，她的尸在厨房里，被来探访她的朋友发现了，厨房的炉灶上有一锅已经变成胶质的黏糊糊的面条，她的手里还抓着一大把被成面糊糊的、熟透了的面条，保持着往嘴里的动作。

“像，真像我小时候看到的她。”

而在旁边的椅上，则坐着木梨，她一直凝视着那在女人眉间细致描画的眉笔，目光里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情。

她为什么会囫囵吞下生鹌鹑呢？

“是我。我是第一次正式给殡仪馆里的人提供化妆服务，我会尽力让逝者满意，也会您满意。不过如果您对我不放心，我们还有另外一位更加专业的化妆师。您需要的话，我帮您联系。”

刚才给女人的脸补粉，遮掩瑕疵和尸斑，已经足足了一个小时。

而在安的观察中，田雪自从被判定为自杀，送殡仪馆内后，一切程序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田雪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是她的前夫提供了所有殡葬的费用，但她前夫从始至终就没有现过，他国去了，整个过程都是他在远程遥控。明天就是火化的日了，安致电她前夫木天戬，问他是否能够到场，得到的果然还是他冷冰冰的拒绝。然而他提，葬礼的事情可以全权给他的女儿木梨理。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长达一个小时的寂静，没人去打破它。

“她活该。”

安并不想关心这类琐事，她知，好奇太多对自己没有好，徒增烦恼而已，所以她没有接木梨的话，继续她手上的活，开始理女人侧的尸斑。

安端坐在女人面前，替女人细细地描眉，女人年轻时那弯如柳叶的眉已经有了复原的形。

“简遇安小，十分谢。”

她这句话，就是在褒扬安的技术了，而安却并不想为这件事分神。她仍在思考，这个的烂疮该怎么理的问题。

安全都保持着度的张，正如她所说，她是第一次为客人提供服务，她想让女人在最大程度上恢复她年轻时的活力和神采。

安据田雪的资料，得知她曾是一个金家的妻，风光无限，让人嫉妒，她有个叫木梨的女儿，是个让人称赞的优秀孩。但她不知为何，在两年前轨，直接导致和丈夫离异，女儿木梨跟了丈夫。丈夫很快就和一个年仅20岁的妙龄少女再婚了，她却一直独居，并很快染上了酗酒和暴饮暴的恶习，不久，她便患上了神经贪症，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她的朋友劝她去医院治疗，她却死活不愿意。

木梨看了一下安的牌，也向她弯下腰，算是回礼：

“就你了。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化妆的过程，我要全程在场。”

而从木梨到来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她和她母亲的情，淡漠得可怕，几乎是陌路人一般毫不关心，甚至还有庆幸的意味“她终于死了”这类残酷的潜台词，虽然没有从她嘴里直接说，但是在她脸上，可以轻易地解读来。

安知，如果再不说话，就会显得自己没礼节，然而在化妆的过程中不能言语，是规定，所以她只“嗯”了一声，并不多说别的话。

医生在她的咙里发现了一个生的鹌鹑，连都没剥开。正是这枚鹌鹑导致了她的气被堵，她是被活活噎死的。

安一言不发，手上的工作还在继续，而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落寞的疲倦与沉寂：

正好，这时候木梨离开了凳，踱了过来，她审视着女人那张已经化妆完毕的脸，安等待着她的评，等来的却是她一声轻轻的笑。

“没问题。那么，木梨小，请往这边走。”

安欠欠腰，认真地说：

安一怔，但她立刻回答：

她自言自语：

妆的人是谁？”

但木梨却把凳拖了过来，坐到了安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