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想——而这个罪魁祸首，还坐在他对面，侃侃而谈！

“你怎么会认为，我娶朱碧，是各有所需？这是你从她的记忆中读到的吗？”

在这里事多年，大家都知，谢起和朱碧鹣鲽情。朱碧被妖怪害死，谢起恐怕很痛苦。可是再痛苦，也不能留着这个妖怪啊！大家真的很想建议谢起杀了“朱碧”，可是谁都不敢在谢起跟前说话。

“就像帮赵国对付齐国这样，混我的住，上到我妻上，夺去她的命？”

那艳鬼笑“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谢起先把送到了厩，然后洗漱换衣，还去书房写了几封信，来让丫鬟送去。谢起有条不紊的样，让大家也不再战战兢兢了。虽然是和妖怪住在一起，虽然大家都想逃跑，可是妖怪要害人的话，也得找谢起吧？这个府上，现在唯一的男人，就是谢起了啊！

他不能大哭，因为怕敌人猜中他的心思；他不敢不去完成自己的战事，因为他答应过朱伯父，不毫无承担之人。他只能沉默：阿碧妹妹，我现在才知，人之情苦至极者，无言语。

她走时，是痛苦的吗？

她可曾苦苦哀求，说不愿意？

“在、在屋里…”丫鬟快要吓傻了，什么“夫人”？！那是妖怪啊！虽然谢起走的时候，说那个妖怪只会伤害男人、轻易不会对女人下手，可是她们还是害怕。

“是啊，你撤了那些想收我的士，找男人供我。我呢，投桃报李，帮你打胜仗。”

谢起偏“你…叫我‘相公’？”是，他没让士当场收了她。不过那是因为，他幻想着，他的阿碧妹妹，还会回来。三天过去了，所有人都说，他该冷静下来了。

像走一段没有前景的夜路，他和她还站在一起，却隔了一辈的距离，只剩下记忆。

她是否大声哭泣，说舍不得？

谢起垂下，克制袖中双手的颤抖，中闪过切的痛意和恨意：阿碧，你一直在心里叫我“相公”，现在，叫我“相公”的，却是害死你的凶手！

他回，看到“朱碧”挑起纱帘，坐到了他旁边。明明是他熟悉的长相，却媚态横生，添丝妖冶。谢起转过，阿碧妹妹已经没有了。

艳鬼得意“我们艳鬼，法力比一般的鬼要厉害很多。用不是人间的力量，帮你打赢战争，很容易呢。不过占这回事，可能不容易啊。是你妻的太虚弱了，给了我可乘之机。平常人，怕是没这么容易对付。”

“我听说，你们男人大都薄情寡义。我也知，你娶这，是因为你幼年狼在外，这的父亲收养你，唯一的条件，是在他死了后，你替他照顾他的女儿。而且，这的父亲确实很有势力，你靠着他的资助，学艺，成才，报国，有了今天的地位。这长得又不是特别好，还天天生病，你不得不屈居于她，想必你很委屈吧？现在你把我当成是她，我也不拦你纳妾什么的。你继续去夺你想要的名利地位，我只要一个栖息之地就好。”

夜里，谢起去了阁，四周湖铺满了残荷，阁四角纱幔飞舞，梦幻好。一盏黄灯，他坐在石桌旁，桌上有酒有菜有甜，足够他自娱自乐。飘飘渺渺的香气拂来，女人轻笑。

个个绕走。这府上的主，下人们谁都不敢惹，都只能躲着。谢起也不在意，只抓住一个丫鬟，随问“夫人呢？”

谢起定了定神“你说‘合作’？”

“朱碧”托着腮看他侧脸，甜腻“相公，你应该已经知了，我是艳鬼。专男人魂为生。”添了添嘴角“我知相公是好人，没有让那些士收了我。为回报相公，我不害你，我想和你合作。”

艳鬼吃惊“我这的原主人，不就是叫你‘相公’吗？”她嘻嘻一笑“我了这，有她的记忆，知你们的过往。她在心里，一直叫你‘相公’来着。”

原来是这样么…谢起低着，不让对方看到他中的和颤抖的手。阿碧常年卧病在床，如何不虚弱？都是他的错，引来艳鬼，上了她的，害了她的命。

很奇怪，谢起其实并不凶，长相也偏秀气，但大家就是很害怕他。

可她，是他记忆里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