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狄尼森支棱着耳朵，极力分辨空气中的细微颤动。他说：“你是说那轻微的嘀哒声？哒——哒——就是这个吗？”

茜里妮温和地说：“其实，大家也并不见得真的相信，可心里都会有隐隐的担忧。你看，其实它并不是永恒的。将来的某天，它一定会枯竭。其实，它此时的速比起刚发现的时候已经减缓了三分之二，正在慢慢尽。我猜，人们大概觉得，如果枯竭的时候他正好在旁边，一定很不吉利。我想这个理由讲得通，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来这里。”

“我的天，”他说“这是从哪儿来的？”

“我知，知。来了以后，我还没有痛痛快快洗过一次澡呢。我真不知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洗的。”

“从岩石中来。知吗，我们月球上自己有。大分都是从石膏矿里分离来的，总量完全够用了，我们毕竟用得很节省。”

“看来你自己并不相信。”

“什么？”狄尼森看上去吃了一惊，脸都皱成了一团，明显不大相信。

“我信不信

她停住脚步，侧耳倾听。

“听起来还真像迷信。”

“这样的事多久发生一次？”

标志，足以把你领到安全地带。”

“别这样，”她说“看你脸上都起皱纹了。对了，就这样，放松一。你现在看起来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你自己肯定也能觉到。一方面是低重力的原因，再者你也了不少锻炼。”

“我不跟你争论，茜里妮。”他举起双手“我投降。”

“这又不是天然岩，没有什么未知的岔路。你们地球上有，是吗？我记得看过图片来着。”

“所以我们不会迷路，”茜里妮微笑着说“至于周围没人的原因嘛，就算是迷信好了。”

“我想，其实也不是真的迷信，不过这个城市里的人都尽量避免到这个区域来。”

她几步向前，步迈得缓慢而节奏分明，就像慢动作一样。月球人都会这从容不迫的步伐。他跟在后，试着模仿她的样。

“其实——应该是一敬畏吧。这源最多不过持续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更久了。可我们面前这个竟然度过了它的周岁生日，以后仍旧毫无停止迹象，就像永不枯竭一样。事实上，我们已经把它称作‘永恒之泉’。你甚至能在地图上找到它。人们很自然地把它供奉起来，大家心里都暗暗觉得，哪天它一旦枯竭，一定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

月球上肯定不会有这事，是吧？”

那是，正在他面前一滴滴落下。滴得非常缓慢，每一滴都落到一个陶瓷槽中，引墙内。

“可这跟迷信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又把我当导游了，再说我也不是一丝不挂。”

“至于这两个问题，我认为即使一个全的姑娘，也不如直觉师可怕…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什么迷信吗？”

“好吧，”她说“其实我也不想抬杠…等等，你听到了吗？”

“显而易见嘛，是月球上最宝贵的资源。无论是饮用、清洁，以及植作、分离氧气，所有的事都离不开它。这天然的源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实际作用，可是人们都对它心怀敬意。开掘隧的时候，只要发现源，工程上就会停下，直到源尽为止。你看两边，这条通的墙还没完工呢。”

狄尼森的目光随着茜里妮兴奋的指尖向前移动。

狄尼森笑了。

“你上就会明白了。”他们继续前行“现在听到了吗？”

“还得时时面对的女士们，特别是某个特别空闲、无聊之极，只能跟我混在一起的导游小。”

“为什么？”

“对，大多数都是石灰岩溶，由冲刷而成。

“不常有。至少在五年之内，我没记得有人死于空气漏。”说到这儿，她忽然辩护似的说“你们地球上的自然灾害更多吧，一次地震或海啸可以杀死几千人。”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第一步，先打开，把自己淋。然后上关掉龙，往上涂一浴。搓一搓——唉，本，我懒得往下讲了。其实在月球上，你本脏不到哪儿去…不过我们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我们在月球上也发现了一两天然源，一般都是藏在山脉面下的冰层。只要发现，我们就会让它滴来。我们面前的源，自从这个通开掘以来一直在滴，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狄尼森也跟着她听了一会，摇摇。突然，他扫视四周“怎么这么安静，人都哪儿去了？你敢肯定我们没迷路吗？”

“那儿——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