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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不由得勃然大怒,双手护住桌面骂道:“把你们脏手拿开,不要来亵渎仙物!”
大营子一听,老大不高兴:“我们来算命的,你怎么说话呢?”老头拿袖子擦擦桌面,一捋胡须:“你懂啥!我这桌子,乃是我爷爷九死一生从古北京天坑的帝王陵里盗出来的问仙桌,里面藏着神仙,号称是有问必答。你们若是随便乱碰,惊走了神仙,我饶不了你们。”
大营子哪听得这话,眼睛一瞪就要捋袖子。我连忙拦住说:“好啦好啦,不要吵了。老先生,你如果算的准,就算;算不准,我们就走。”老头翻翻眼皮:“朋友,你搞清楚。不是我算的准不准,而是你心诚不诚。”他一敲那桌子:“你有什么问题,一问它,它就能给你答案。只不过这答案你看不懂,得我来解。”
“多少钱一次?”
“一块!”老头倒也爽快。
我拉住大营子,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扔给他,说我们马上就要去天坑了,就算了前程吧?一听这地名,老头悚然一惊,把我们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忽然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是去那里,我就为你们卜上一卜。”
我本以为老头会像别家扶乩请仙一样,在桌子上撒满沙土,没想到他只是双手悬在问仙桌上空,做势乱动,念念有词,忽然大喝一声“五路神仙请!”双手重重在桌上一拍…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和大营子正要开口嘲笑,老头又重重拍了一次。那问仙桌像是条被骤然拍醒的小狗,开始浑身颤抖,腔内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像有无数砖块在桌内翻转碰撞。过了半分钟左右,老头突然一拍桌子,用奇怪的腔调喊道:“神仙降谕,弟子接旨!”
话音刚落,问仙桌中间突然凭空裂开四条彼此垂直的缝,从缝里升起来四条长龙。这四条长龙首尾相接,排成一个正方形。每条长龙,都是由上下两层排成两列的矩形方块构成,远远望去像是四面砖墙围成的城池一样。
老头又一振臂:“仙师真意,弟子求解!”我们才注意到问仙桌正中间还嵌着一个透明小坑,坑里放着两枚骰子,正滴溜溜地转动,最后转出个六和三。老头略一沉吟,伸手从桌对面的那条长龙中间开始翻方块,先翻出两块,再翻出两块。
这四个方块背面都画着玄奥花纹,分别是三条横杠、二个圆圈、一只小鸟和一片空白。这些图案看起来模糊不清,看来被人摩挲太久了。我问怎么解,老头表情变得惊恐起来:“三条者性命,二圈者镣铐,这是个困鸟在笼无力飞天之局,从前三块看,你们前景不妙啊…”“那最后一块做何解?”大营子急忙问道。
老头摇头晃脑道:“一片空白,即是无话可说。你们这趟旅途啊,叫做山穷水尽疑无路。”我问说下句呢?老头眼皮一翻:“没下句了。”
我和大营子面面相觑,老头这时把一块钱扔了回来。我说您怎么不要这钱了?老头冷冷道:“这是算命的规矩。人之将死,求卜不吉,这钱有伤阴德,不能收。”大营子哈哈大笑,一脚把问仙桌踹翻:“哼,这种骗术早就过时啦,你只好哄哄穷乡僻壤的乡下人!”
我怕惹出麻烦耽误行程,赶紧把大营子拉住。大营子一边被我拽开,一边破口大骂。等拽的远了,大营子突然换了副脸色,偷偷问我:“赵哥,那老头是信口胡说,对吧?”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得点点头,大营子这才如释重负,只是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我们回到旅馆,贝不住已经回去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二十岁出头,眉眼长的很清秀,脸颊上两团高原红,一看就是长年在外风吹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