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侦查员开玩笑说：你是老油条了。

卖油条的摊主住在小粉巷。

可以肯定的是，十几年前，死者刁青就曾经从这条幽暗的小巷里走过。

包斩让她继续说，摊主狠狠地瞪了一多嘴的儿媳妇，转离开了。儿媳妇言又止，包斩多次鼓励，最终她吞吞吐吐的说起一件事。那天早晨，天还没亮，儿媳妇和公公摊卖油条，有个驼骑着一辆倒骑驴三车来买油条，三车上放着个鼓鼓的黑塑料袋。儿媳妇多嘴，问了一句，里面装的什么啊。

摊主回答：卖油条，我卖了十几年的油条了。

不知为何，包斩对这个卖油条的摊主起了疑心，摊主的神中隐隐约约似乎掩饰着什么，上还有一怪怪地味。包斩带上两名侦查员，又去了摊主的家。

卖油条的摊主想了想，摇了摇，忽然说：你们问这个，不会是和碎尸案有关吧？

从院里来后，侦查员看看四下无人，低声告诉包斩，这个驼以前曾被警方理过，他的事迹曾经引起过整个蓝京警界的震惊，于对社会安定的考虑，警方一直隐瞒案情。

摊主立即打断了儿媳妇的话，喝斥她别多嘴。

侦查员倒一气，立即问：50岁左右？

卖油条的摊主离开警局之后，梁教授重新制定了排查方向，凶手很可能买过油条，应该居住在油条摊附近。调查走访组以油条摊为中心，在较大范围一个基本的排查，即使一无所获，至少也可缩小侦查圈，重排查周围居民区的单住以及有前科的人员。

院里污横，垃圾遍地，巷里没有下，住大多选择在自家院里挖一个井。包斩注意到下附近有血迹，两名侦查员警惕起来，摊主儿解释，他在院里杀过羊，包斩用手指沾上血迹，闻了一下，不语。

包斩问：96年，你什么？

摊主毫不介意，笑着回答：你还真说对了，我外号就叫老油条。

梁教授答非所问，说：你别害怕，只是了解情况，你要是想起什么，就告诉我们。

很难想象繁华的都市中有这样一条破旧的小巷，巧合的是这条小巷就在蓝京大学附近！

包斩和两名侦查员站在巷里，风悠悠地过，游了十几年的亡魂，何时才能安息？

卖油条的摊主住在小粉巷的一个院落里，几间瓦房，院中有一株梧桐树，墙上着一些碎玻璃，防止歹人攀爬。摊主的儿三十多岁，经营着一家羊拉面馆，拉面馆就是自己家临街的一间房，媳妇很贤惠，早晨卖完油条回来，还要帮丈夫活。

儿媳妇气呼呼的说，我怎么知。

这件事很奇怪，一个早晨买油条的驼，三车上载着一包馅，他并不是开饭店的，也不是卖包或馅饼的，他是火葬场的焚化工。卖油条的摊主于胆小谨慎的心理，并没有把此事告诉警方，包斩也表示理解。

这是一条破败的小巷，都是又矮又旧的老房，墙剥落，巷里有很多民房改建的小饭馆，卫生环境很糟糕。这条巷没有路灯，晚上的时候，整个巷很幽暗。那些矮房上搭着石棉瓦，院里长着槐树和榆树，偶尔有一只黑猫在墙上走过，晚上，独自走在这幽暗小巷里的路人会心生寒意。

驼回答：馅儿！

公公对儿媳妇悄悄说，你知那驼是谁吗？

包斩拿两张照片——刁青和911碎尸案死者的照片，让他们辨认，摊主儿和儿媳对照片都没有印象，卖油条的摊主看到刁青的照片时，神中闪过一丝慌，他说十几年前警方也曾拿着这张照片让他看过。

涂抹着红，骑着电动自行车，车筐里放着黑塑料袋。

十几年前，这条小巷里还有租书店，影碟店，刁青喜看书，案发后，警方对书店行了调查，没有发现可疑线索。包斩对老局长说，从刁青失踪到发现她的尸块，历时九天，凶手完全有时间将凶杀现场清理净。老局长认可这说法，遗憾的表示说如果从失踪当天就开始排查，刁青案很可能就已经侦破了，学生失踪而学校一无所知，学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儿媳妇回答：是的。

侦查员说：吃人！

包斩再次问起9月11日凌晨，摊卖油条时是否注意有什么可疑的人。儿媳妇想了一会，脱而，喔，喔，有一个，我得和你们说说，这件事很怪。

儿媳妇说：对。

包斩问：这个火葬场的驼，犯过什么事？

一名侦查员问：这个驼是不是又黑又矮，秃，三角，角还有个大痦？

驼走后，公公将儿媳妇骂了一顿，儿媳妇觉得很委屈。

公公压低声音说：这个人我认识，火葬场的驼，他是火葬场的焚化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