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莫娜-克琳娜犹豫不决。

“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我诚实的话——我把昨天晚上应该zuo的检验推迟了。”

“为什么？”

她的目光使人想起一只痛苦的狍子。

“这很重要吗？我是说，这有什么关系？”

我耸了耸肩膀。

“我不是专家，小姐。也许食品过夜后就坏了…”

“噢，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食品是放在冰箱里保存的。”

“您经常不an规定的时间检验食品吗？”

“不，以前从未有过。这次是例外。”

我有些喜chu望外。我决定，抓住这个问题追个究竟。但我不知dao我为什么会这样zuo。

“一般来讲，每个例外都有其必然的理由。”我干baba地说。

她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看上去她好像此刻并不渴望得到答案。

“事情很简单…其实很简单。”

“纯粹是因为疏忽大意吗？您怎么向普希尼医生负责？”

“他对我十分信任，让我独立工作。”

“在此之前，所有的食品检验样品都完全正常吗？”我接着问dao。

“当然是的。”

“为什么当然是的？”

“我——我…”她变得结结baba起来。然后，她突然歇斯底里大发作起来，大声喊叫着：“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别再纠缠我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您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到底zuo错了什么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chou噎着，肩膀也一上一下地猛烈抖动着。

我突然明白了。

在此之前我gen本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我突然一下子明白了，我找到了解开在此之前一直未弄明白的问题的钥匙。

莫娜-克琳娜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我走到她的shen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您如果有什么想摆脱的事，”我小声说“那最好现在说chu来。也许还不算晚。”

她抬起tou，双手支着下ba，yanhan热泪地望着我。

“我是被迫这样于的。”她的声音十分低。“我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因为我是被qiang迫的。而且——是我使自己chu1于这zhong形势的…”

我递给她一支香烟。她手指颤抖着接过来。我给她把烟点着。

“请您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一遍。”我谨慎地说dao“我是一个耐心的听众。”

她的yan里充满恐惧。

“你们将会怎样chu1治我？”她小声地问dao“你们不会逮捕我吗？”

我微微地笑了笑。

“什么也没有发生，克琳娜小姐。如果是由于您而使该船被隔离检疫的话，那您就要对自己所散布的谣言负全bu责任。”

“我不知dao，”她低声说“我为什么会干chu这zhong事来。我一点都不知dao。”

“您干了什么事？”

她鼓了鼓勇气。

“我事先准备好了食品检验样品。是在昨天晚上，下班以后。所以我今天早晨才进行检验。”

我几乎要得意忘形地tiao起来。

但我保持了自制力，控制住了情绪。

现在最要jin的是，查chu这一令人吃惊的表白的背景，并且是越快越好，毕竟“廷托莱托”号豪华客lun已经停泊了整整12个小时了。

12个小时，在此期间什么都可能发生。

“从tou讲起吧！”我又重复dao“我可以想像，您并非chu于个人动机而去事先准备食品检验样品的。”

她吃力地摇了摇tou。

“这次chu航之前，我休了四个星期假。但在休假前就已经分pei我在这次航行中服务。有一天，他突然chu现在我在热那亚的家里。我已经记不清，他是juti哪一天去找我的了。”

“他是谁？”

“恩佐…”她略显迟疑地回答“恩佐-ma克尼，我们船上的主guan。我们曾谈过很长一段恋爱，所以他非常清楚我的底细。我——我可以坦率地讲，我经济上很困难，一直过着挥霍的生活，入不敷chu。我不知dao，什么时候能还清所借的债款。是的，当恩佐向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觉得这几乎是上苍送给我的极好礼wu。5000mei元！不是不值钱的意大利里拉。而且，我要去zuo的事情，对我来讲简直是太容易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所以您就同意了，尽guan您不了解，他们让您假报沙门氏菌的目地何在。”

她低下了tou。

“恩佐对我说，我不必对此有任何顾虑，所以我没有去仔细考虑就照他说的去zuo了。说实话，这笔钱对我十分重要。”

“然后呢？”

“昨天晚上，恩佐把细菌溶yejiao给我。我偷偷地溜进实验室，伪造了食品检验样品。再以后发生的事情您全知dao了。”

我点了点tou。

“ma克尼现在在什么地方？”

莫娜-克琳娜吃了一惊。

“您想干什么？”

“巧妙地探询他的情况。”我回答说“您不必害怕。回到您的舱房里，不要chu来。ma克尼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