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抓住门上方的一个扶手。

除了公平易外我还考虑到第二个因素：

他这是冒险，因为只要我一侧就足以让他畅通无阻地从飞机上掉下去了。

我脚下落空，再也站不稳了。我双臂徒劳地划动，想抓住什么东西。

两人不听劝告，试图拼死一搏，举枪向我击。

两人都在倒退着往后爬，都拿枪朝着我的方向击。

我半转过，提膝，同时用手抓住了他，将他摔倒在地。尽机声隆隆，我还是听到了弗莱迪的惊呼声。当我抛下这家伙时，直升飞机机一颤。

直升飞机起飞，像一架特快电梯升上天空，同时机前倾，驶上航线——驶向哈得孙河方向。

菲尔和史夫起来，无情地连发扫，于千钧一发之际结果了对手。

我将手枪枪。

我跌倒了。你咎由自取！我心里喊。不错

加斯坦查的脸疼得扭歪了，伸手捂住受伤的胳膊。

加斯坦查肩膀宽阔，魄健壮，至多三十五岁。他的黑发剃得短短的，黑睛小而犀利。他穿着件红的曼考尔牌衬衫和一条灰的西。

但飞行员控制住了飞机。

如果黎科-加斯坦查跌河里被淹死了的话，弗莱迪-明吉奥就是我们剩下的惟一的托里尼的小目。所以他对我们就十分重要。

突然，一类似铁爪的东西忽然箍住了我的脚踝，将我双抱起。

我没有选择。手指一勾，手枪一晃，两个动作一气呵成。

明吉奥比加斯坦查半，是个肌健的大块。他还没能将那油腻腻的黑鬈发重新梳好。他除了一条蓝的，匆匆系了带，上什么也没穿。

明吉奥仿佛呆呆地站在他旁，盯着下面。

帕尔左尼及其保镖又转过来，端起枪——只要手指一弯我无疑就会死在直升飞机敞开的机舱门里了。

我第二次扣动扳机。

一名保镖护着他，那也许是他最后一名保镖。

我的手枪砰砰响了，我看到副飞行员吓得转过来，好像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了后面正发生着什么事。

他不得不弯下，同时失去了平衡，大叫一声，从直升飞机上跌了去。

明吉奥狞笑着。

弗莱迪-明吉奥大喊一声，挥舞着拳，向我扑过来。

小目们全都照我的样，并伸手掏了手枪。

帕尔左尼和那名保镖还在飞机前面，疯狂地向我击。我动作捷地到一边，弹落在我刚才呆的地方。

弗莱迪-明吉奥神情木然，仿佛本没听到似的。他用愤怒的睛盯着我，缓缓地向我走来，像一只准备前扑的老虎。

我认了帕尔左尼，那位盛气凌人的光。

我准备迎战。

他的睛不相信地睁大了，见手枪从手里落而无法阻止，他的手指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加斯坦查和明吉奥跟我对峙着。

明吉奥和加斯坦查估计已经到达直升飞机的另一侧了。

我们互相盯视的这一秒永生难忘。我是忘不了的，他们一定也忘不了。

手枪又是一震，砰砰响了，打中了加斯坦查的右臂。弹大的威力打得他的上转了过去。当贝雷塔手枪从他的手里脱落时，条件反促使他左手松开了扶手。

两人衣服都没穿全，腰里都着贝雷塔手枪。

他狞笑得更厉害了。

“放下武！”

我在驾驶舱里站起，同时拨了手枪。

我知，他认为我是个可怜的疯。他若在我的位置，才不会在乎拿弹将一个没有武的人打个稀烂呢。这个大块才不懂什么公平易呢。他本就想不通竟然有人会对他持有这古怪的态度。

我听不到他的喊叫，只看到他的嘴在张。

我扔掉冲锋枪，两大步冲到飞机边，向上一跃，伸手抓住了机舱门的下沿。

我距直升飞机还有两米。

那神情好像他能看我的念似的。但我本不相信他有这么聪明。

我举起左手枪，冲他们喊：

我从角瞟到我们正飞往乔治-华盛顿大桥。坐直升飞机环游的游客一定觉得这极其惊险。我也觉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