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节 对于斯麦尔佳科夫的研究

“首先，这zhong怀疑是怎么来的？”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一开始先从这个问题入手。“首先嚷嚷说斯麦尔佳科夫杀人的是被告自己，就在他被捕的时候。但是从他嚷chu第一声，一直到目前法院开审为止，没有提chu一件事实来证实他的指控，不但事实，甚至连多少符合人类理xing的对某zhong事实的暗示都提不chu。在这以后，支持这项指控的只有三个人：被告的两个兄弟和斯维特洛娃小姐。但被告的二弟直到今天，在病中，在发作了无可置疑的疯狂和脑炎的时候，才说chu这个怀疑来，以前整整两个月内，我们清楚地知dao，他完全赞同他的哥哥有罪的看法，甚至gen本不试图找理由来辩驳。不过这一点，我们以后还要再专门谈它。同时，被告的三弟刚才也自己对我们说过，他并没有任何一点点事实可以证明他认为斯麦尔佳科夫犯罪的想法，这只是从被告自己的话里，‘从他的脸se上’加以判断。是的，这个惊人的证据刚才从他的兄弟嘴里说chu了两次。也许，斯维特洛娃的说法甚至更加惊人：‘被告对你们说什么话，你们相信他好了，他不是撒谎的人。’这三个跟被告的命运密切相关的人用来指控斯麦尔佳科夫的事实证据，不过如此。但尽guan这样对于斯麦尔佳科夫的指控却还是广为liu传，以前有人赞成，现在也还赞成，可是对这zhong指控能够相信么？能够想象么？”

说到这里，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认为必须把已故的、“疯病发作时结束了自己生命的”斯麦尔佳科夫的xing格稍稍介绍一下。他描绘他是个智力贫乏的人，有一点模糊的知识，但被那些他的tou脑所无法理解的哲学思想弄得迷迷糊糊，并且为一些关于责任和义务的现代学说所唬住了，——这学说是他在现实生活里从去世的主人，也许还是他的父亲费多尔-ba夫洛维奇的不规则的生活上学来的，至于理论方面则从他主人的次子伊凡-费多罗维奇和他所作的各zhong奇怪的哲学谈话里得来。伊凡-费多罗维奇很乐意作这zhong消遣，——大概是由于烦闷，或者是由于想要嘲笑而又找不到适当的对象。他自己对我谈到过他在主人家里最后几天的jing1神状态，”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解释说“别人也作chu同样的证词：如被告本人，他的兄弟，甚至仆人格里戈里，全是照理很熟悉他情况的人。此外，斯麦尔佳科夫受着羊癫疯的折磨，‘胆小得象只母ji’。‘他对我下跪，吻我的脚。’被告自己这样向我们说，那时候他还没有gan到他这样声明对于自己多少有点不利。他用他那zhong特别的话形容说：‘他是一只害羊癫疯的母ji。’被告自己供chu，他就是挑了这样一个人来作自己的心腹，把他威吓得只好答应zuo他的侦探和送信人。他充任这zhong埋伏在家里的暗探，背叛他的主人，把他有一包钞票的事，和怎样闯进主人屋里的暗号，统统都告诉了被告。不过他又怎么能不告诉呢？‘他会杀人的，我完全看得chu，他会杀死我的。’斯麦尔佳科夫在预审的时候说，甚至当那时吓唬他的折磨者自己早已被捕，不能跑来惩罚他的时候，他在我们面前还是怕得浑shen发抖。‘他随时都在疑心我，而我自己在满心害怕和战战兢兢的情况下，为了不让他生气，只好连忙把所有的秘密全告诉他，使他看chu我在他面前是多么忠实，好让我活下去。’这是他亲口说的话，我记录下来，记住了：‘他有时朝我一吼，我当时就在他面前跪下来了。’显然，作为一位本来天xing十分诚实，并因此获得了主人信任的年轻人，——主人在他jiao还失落的钞票那件事情上看chu他的诚实来了，——不幸的斯麦尔佳科夫的心里不免gan到万分痛苦，懊悔不该背叛了自己尊作恩人的主人。gen据有经验的jing1神病医生的证明，害严重羊癫疯的人总是有不断的，自然是病态的自怨自艾的倾向。他们时常为了在什么人面前，为了什么事情‘犯了错chu1’而gan到痛苦，受到良心的煎熬，老是凭空夸大，甚至没来由地给自己想chu各zhong的错chu1和罪名。而现在这样一个人果真chu于害怕，又因为受人家的恐吓，犯了罪，zuo了错事。此外，他还shenshen地预gan到，从正在他面前chu现的情势看来，也真可能会发生什么祸事。费多尔-ba夫洛维奇的次子伊凡-费多罗维奇恰在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