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大人。”契布曼说。

“跟我来。”契布曼说，然后将长长的杆给了边的人：“告诉我的队长，我和这个牧师到旧磨坊去了。”

这里没有月桂树，亚尔随手摘下一片芦苇叶，卷成一个杯，他望向星河沉没的天空，一半呈现不祥的赤红，而另一半，虽然黑暗，但在最远的彼端，已经现了一条隐约的明亮白线——晨光就要降临了。他望了一仍旧带着几分不安的守卫，知他将一个可能的堕落牧师带到源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如果亚尔如外貌那样是个邪恶的人，那么他也许犯下了一件就连死亡也无法挽回的错误。

每个罗萨达的牧师都知，在晨光降临在这个位面的一个小时内，罗萨达可以知晓所有在此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情，这也是大分邪恶之徒会避开这个时间犯下罪行或是玩谋诡计的原因，但这些事情，甚至包括了一只新生的羊仔或是一株新萌发的小树——罗萨达的主任牧师如果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让罗萨达知晓，他们会站在地上的神国，也就是罗萨达的神殿与圣所中向着他的雕像祈祷，但现在并没有时间让亚尔去寻找和解释，他只得站在这个可能是最为简陋的圣所里，向着晨光祈祷——换了其他人，即便是他曾经的导师，也许也会到犹疑与羞愧的，但年轻的牧师一心一意，毫不动摇，他闭上睛，大声唱，即便他不知由于他的无畏与无私的虔诚之心让他的声音变得多么地响亮，几乎响彻了整个神国——他将自己的躯，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信仰，全都放在了无形的祭台上，他呼唤着罗萨达，求他看到这里，拯救那些无辜的人

熔岩被抛向空，在空中凝结成岩石的碎块，然后就像如同倾盆大雨那样落在了人们的上，契布曼也被击中了，他落在街上，手里还抓着那长长的木杆，他看到有人想要从房屋中奔来援救他，但最后还是被似乎永无止境的砾石退了回去，幸而地诺曼的房屋几乎都是石砖砌筑的，不然造成的伤害可能还要大。契布曼的边倒着另外几个人，他们侥幸没有立刻死去，但他们已经被突变和痛苦占据了所有的思想，几乎失去了逃离的力量和勇气。

“您是晨光之神罗萨达的牧师吗？”

“是的，”亚尔看着杯中清澈的说：“是的，我是晨光之神罗萨达的牧师。”说这句话后，他觉到一温的力量过自己的。

“你知这里哪儿有洁净的源吗？”那个白发的牧师问：“最洁净的，没有遭受过任何亵渎与污秽的，还有最近的。”

契布曼看着这个陌生的牧师向着晨光举起装载着净的叶杯，他和契布曼曾经看到过的罗萨达牧师那样，开始唱漫长而又优的诗歌，歌颂和赞他的神祗…他的心脏像是被某无形的力量抓住了，虽然他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凡人，但他能够觉到，这个牧师所的并不只是一件简单的功课。

这个牧师已经来了不止一天了，说实话，如果这里不是王都的近郊，而是王都内城区，这个牧师可能不被允许停留，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的脸上鲜明地刻印着“渎神”与“弑亲”两个可怕的罪名，即便是这里，契布曼在巡逻的时候也会更多地注意着这家伙，一旦他有异动，契布曼想，他一定会第一个去通报值日的法师。

而这个时候，契布曼听到有人在祈祷，祈祷的词语让他到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而后，他突然觉到浑充满了力气，他站了起来，似乎脚上那可见骨的伤痕本不存在，他不但将自己移动到了安全的屋檐下，还左右各一个，提了一个女人和小孩。随后他发现，街上，除了那些不幸已经前往哀悼荒原的人们，其他的人都已经挣扎着为自己取得了一线生机。

条隙的时候，它们可以说是咆哮着冲了来，院的地面在幸存者惊怖的叫喊声中凸起，而后碎裂，炙耀的火刹那间连接了天地——可能整个地诺曼的人都能看到吧，契布曼想。

旧磨坊之所以会变成旧磨坊，是因为原先磨坊的主人在移动沉重的磨盘时，无意将它摔落在了地上，磨盘碎了，但让他欣喜的是，有清澈的从磨盘敲砸来的凹坑中渗，他让人在这里挖掘，得到了充沛到可以容许半个城郊的人们在这里取用的源，如果说有什么地方的可以满足牧师的要求，大概就只有那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