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帝尧忽然哈哈大笑，声音里不胜凄楚，喃喃“老夫今生，曾经有过女儿么？亲生的女儿随了叛贼而去，你面前这个少女，老夫在她孤苦无依的时候收为义女，待之如己，疼有加，可她呢？”他怒气发，戟指大喝“她却为了一个叛贼、一个妖孽，背叛老夫，背叛炎黄，将炎黄神盗卖给了敌人！你说，老夫该当如何？”

远的姬恺等人失声惊呼，当即想奔过来搀扶。帝尧摆了摆手，目中竟涌了泪：“朕之过，如日月之，铭刻于这山川大地，千秋史册！历代人君当引以为鉴！”

何况，帝尧名义上乃是艾桑的父亲！

帝尧一滞，说良心话，他当初之所以收艾桑为义女，乃是太巫氏和少觋氏两大半神之间打赌的结果，后来帝尧发觉收她义女也着实不赖，等于间接将觋羽控制在了手心，后来更发觉居然能牵制少丘，心中更是得意，没想到还没等他将这两个大荒间风最劲的少年掌控住，艾桑却背叛了他。这等恼怒就好比公没偷到，米先蚀个光一般。其中滋味，他人当真难以理会，一时竟是作声不得。

他大步走到少丘前，沉声：“少丘，今日老夫来此，便为破劫而来。若是你愿助我破掉天劫，且献上姚重华，老夫愿以帝王之礼待之，恭送你前往三苗，否则，这天上的假太，和你后的一万战士，尽皆是老夫诛灭的对象！你一言而决吧！”

“帝尧——”少丘却不大懂得炎黄间的这些游戏规则，只觉一激愤涌上膛，大喝“大荒间的战争，你将一个弱女扯来作甚？你须得记住，你是堂堂炎黄之帝，不是玩谋权术的小人！你收她为义女之时，难本的是一颗仁之心么？”

“对不住，我不是您老人家的民，也不是诸神的民。”少丘冷冷地“我只是普通的百姓，你们这些大人时时刻刻把大荒、百姓挂在嘴边，却与我没有关系。去三苗，我自然会凭着手中的刀剑凿穿这炎黄，你尽可派遣所有的大军来围剿；至于虞君，你有本事自己将他抓去。”

他如此一说，归言楚和戎虎士等人倒也说不什么了。在大荒，艰难的生存环境和血脉的延续使得所有人都必须以族为心，族利益至无上，若是卖族，那这个人必定为所有人不齿。这也是当年苍舒被熊牧野抢了娆微，甘于沉沦也不愿背叛族的原因。

姚重华早知帝尧不会放过自己，见帝尧这样说，他倒也平静下来，默运神通，一意抗争少丘的封印，不再言哀求。

只见龙背上的季狸大声答应，弯下腰从车中提一个少女，举在手中，望着少丘呵呵冷笑。少丘、戎虎士、归言楚等人一望，尽皆目眦裂——那少女形柔弱，一袭白衣在漫天的风雪中显得如此单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寂寞地凝望着少丘。

少丘最后那句话是对的。

帝尧微微一怔，脸惨然，连八彩的眉都黯淡了许多。他纵目四顾，望着前的变了形的大地山川，躯竟然颤抖了起来。他抬足跨过车厢，纵跃到了地面。七尺度，对他这等修元素力的手而言，与跨过一门槛无异，但他的竟然踉跄一下，几乎摔倒。

艾桑！

“帝尧——”少丘大怒，喝“你究竟想什么？别忘了，她是你的女儿！”

“是么？”帝尧冷酷之，忽然手臂一抬，大喝“带上来！”

他此时距少丘不足一丈远，这个距离极端危险，以少丘此时的神通，手臂化作锋刃，一击便能将其毙命。远的姬恺、姜重等人心都悬到了半天空，但帝尧却神严肃，面目清冷，视着少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