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竟是大慧法王，不知他如何也来了镇州。

李风云此时顾不得理大慧法王，见杜如月危在旦夕，慌忙从怀中取一只瓷瓶，倒一只丹，开蜡封，掐着杜如月的人中，将那丹送杜如月的嘴中，又用酒行送下。

原来，就在李风云闭目待死的那一刹那，杜如月一纵跃到了他的前，用自己的护住了李风云。

孙婆婆同样也不好受，猛然收回掌力，掌力会加倍反噬起，等若是一个比她功力一倍的手与她对了一掌，而且是在孙婆婆完全不设防备的情况下。一时间，孙婆婆内息错，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内息蹿，让她自己也同样受了不轻的内伤。

李风云闭上了睛，心中只有一个倩影，不抵挡，只待死神的降临。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注1）”

不知世上是否真有地府，若有地府，数十年后再与她相见，不知还能认得她来？不知世上是否真有来世，若有来世，不知有没有机会与她再聚？

李风云心中一惊，这才发现他上还伏有一人，浑上下绵绵似乎没有半气力。仔细一看，不是杜如月又是何人？

“砰”的一声，一人影闪过，鲜血飞溅，堂内的那尊佛像被撞飞，砸在墙伤，被砸得粉碎。

数十年来孙婆婆苦修不已，这一成功力，又岂是杜如月能够抵挡得住的，这一成掌力，直打得杜如月吐鲜血，五脏六腑尽皆破裂，撞在了李风云的上，又带着李风云撞飞了堂中的玉瓷佛像。此时已经是气多，气少了。

这丹不一般，名叫龙虎再生丹，是神医鬼见愁所炼制，当初在鬼雾森林，李风云被黑无常打成重伤，生死只在一线，就是燕无双用此丹吊住李风云的命，才救过他的命来。一枚龙虎再生丹，不知要耗去多少珍贵药材。

再看那孙婆婆“蹬蹬蹬”连退了数步，脸煞白“哇”的吐一血。

“怎么回事？我没死？”李风云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脑袋，心中十分不解。

“阿弥陀佛，这又是为哪般？”佛堂内人影一闪，闪一位穿红袈裟的番僧，双手合十叹“问世间情是何，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如月！你怎生这般傻？”孙婆婆手杵着铁杖，哀声叹。

注1：取自元好问《摸鱼儿。雁丘词》，时间当然是对不上，请勿细究，此无名氏所。

挡不住，也闪避不开。不过也好，这不正是他所求的么？什么天下大事，什么儿女情长，都再与他无关了。

这枚龙虎再生丹是虞不全、苏语侬师徒离开开封时，苏语侬偷偷给李风云的。也幸亏有这一枚龙虎再生丹，此时才能勉护住杜如月心脉，吊住杜如月一气。

孙婆婆没料到杜如月会舍救李风云，猝不及防，急忙收掌，可是那一掌他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又岂是想收便能收得住的？虽然收了九成的功力，但终究还是有一成功力没能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