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摊前，小儿挣扎着下地，中唤着爹爹，就要扑过去。

挤堆，就看见书生仍盘膝坐在席上，全不理周围的喧腾。老者心想，果是在运功疗伤，连自己小儿的命也顾不得了，伤势大概不轻，自己索看在小儿面上，助他一臂之力吧。

书生家离字摊不远，穿过大街，拐小巷，转两个弯便到。

与此同时，老者后的书生也大呼：“儿！”形已经飞起，老者也在同时跃，直扑那辆疾奔的车。

灰袍老者然大怒，躯还未落地，当即大袖一挥，一猛烈的罡气击向车辕，只听一声暴响，车辕断裂，辕也被击倒在地，一阵哀鸣，再也爬不起来。那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厢翻倒一边。老者形正好落到车厢旁边，他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何许人，伸手掀开布帘，里面却空无一人。老者也来不及思索其中缘故，心中还惦记着那被车撞倒的小儿，立即转迈步，就在这同一瞬间，他又听到了一阵呼惊叫，待他转过来，不禁愣在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那原该不死也要重伤的小儿，就在离他四丈开外的地方，正从地上爬起来，惊惶万分地拍打上的尘土，腰膝脚，大概是摔痛了什么地方。四周的人群，纷向小儿拥来。老者形微晃。已抢先到了小儿跟前。

小儿清秀的脸上满是惊骇：“多劳老丈动问。小浑疼痛，也不知伤也没伤。”

便抱着小儿大步走去。

完就要走路。

老者不耐嘈杂，对小儿却大有兴趣，便拉着小儿的手说：“家在何？上家里去吧。”

果然，小儿上骨未断，只有些伤。老者不禁大奇，心想，世上难真有天生的钢铁骨不成？此儿骨清奇，是练武的上上之材，不知是何人家的弟。

“你要白送？”老者问。

书生狐疑地看着老者，语气缓和了不少。

“娃儿，你没有摔伤？”老者急问。

老者吃了一惊，抬手一指，一缕指风发，连书生几大，然后用胳膊挟起书生，一手抱起小儿，运起护罡气，穿人丛，让小儿指路，直奔书生寓所。

“老朽恕不白取。”

书生：“不错。”

此刻人们围满四周，议论纷纷。有的谈论老者神功盖世，有的对小儿啧啧称奇。

小儿说：“家父就在街边摆字摊，待小见过家父后，恭请老丈光临寒舍。”

“这又为何来？”

老者急忙抓住小儿：“娃儿，动不得，你爹爹生病了。”

老者冷笑：“不过就是几个好字，老朽焉能不识？不过，二百万两的开价，岂不太刁难人吗？恐怕这天底下也难找买主吧！”

两人虽然同时跃，但老者却是在先，他忽听后书生闷哼了一声，似乎内气不足已从空中坠下，这虽然不合常理，但此刻已无暇回顾及。

老者倏地转，打量书生一番，看他面诚恳之，不禁大为奇怪，刚才要价二百万两，现在却又分文不取，白送，这葫芦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药？

“啊呀！”避在街沿的人丛中发了惊呼。看小儿立刻就要葬于铁蹄下，哪知小儿竟灵巧地避过了辕，人们又是一阵惊呼，可那瞬间即至的车却是无法闪避的了。

这孩齿伶俐，礼貌周全，颇讨老者的心。

书生面苍白，一脸痛苦，汗珠而下，浑颤抖。

“如此说来，尊驾是当真不识了？”

“这…”突听街上行人一阵喧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故，老者急忙转探视，只见一辆车沿十字大街一端直冲而来，行人小贩纷纷惊避作一团。忽然，一个十来岁小儿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来，正好和车迎个正着。

老者一听小儿竟是那书生的儿，这才想起适才听到书生惊呼“儿”跃起半空之事，他既然施展了轻功，何以这半天还不过来？对了，他刚跃起便闷哼一声，似乎真力不继下坠，莫不是原先就受了内伤，妄动真气不得？于是一手抱起小儿，就往人堆外走。

“老丈止步，这对联就送与老丈吧！”

“尊驾赏识小可陋字，总算知音，理当奉送，这就请取了去吧。”

“慢！”书生阻止：“尊驾难不识此联？”

可惜，尽老者法快似飞鸟，毕竟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小儿一声惨叫，被车撞得飞两三丈外“叭哒”一声跌落地上，哪里还保得住命？

“来，我替你检验伤势。”老者说着，双手立即在小儿上摸。

老者不耐多说，举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