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他已觉到脸上一腥──猛虎在扑噬人时，总是让人扑面腥风。

任劳几乎气崩了脸，叱骂：“去你妈的！”

也僵住了。

小颜答：“有。但我没听清楚，没记好。他每次唱歌，都好像很伤心、很失意的样，我看了心，就没听清楚歌词了。”

孙青霞：“你要抓人，便得下死功夫，你这吓唬人的话，只去吓唬三岁娃娃。我给人追缉了好些年，抓我的人也很多，说你这话的人更不少，但不是死了，就是说完了就夹尾逃回去叫去了。”

他冷诮地：“一个人蠢，也就罢了，偏又懒惰，以为三言两语了事，飞鹰走兔就会往肚里攒，真是蠢膏肓了。──偏生是蠢人特别懒，聪明人懂得懒，而有智慧的人反而知不该懒的就不懒：所以像你这蠢人特别吃亏，难怪给同僚同门骑着受欺、熬着受苦！”

却不知为何。

虎步一跨，只听霜田一阵裂响，已连左跨右踏换了五步。

却万未料到，孙青霞一边唱一边逍遥自在的走下十八星山，一路洒然的走上霜田，又一直飘然的走向那一老一少，然后：

孙青霞忽然重重骂了一句：“又蠢又懒！”

二，这五步只在任劳边七八尺内退，但却似纵横独步，虎虎生风，这样一个六旬老人以如此低绷的游步迫，如同在冰上、翔于虚空一样，其火侯之老练，可以想见。

他沉腰低，左虎耳，右虎锋，只息屏蹲，峨然不动。

龙兰愈听愈兴趣，且把曲记住了，问：“还有么？”

他竟礼仪周全的向那像鹭鹚和老虎的一老一少的打招呼、拱手、谈话。

任劳咧开了嘴，了两排黄牙：“既知我们来了，你就认命就逮吧。”

龙兰听小颜这么说，发现她的视线仍望着孙青霞下山的形，竟有些痴了，她也不觉为孙青霞的安危而有担心起来。

龙兰：“下边怎么唱？”

他没有立即发他原要发的攫击。

他携着琴，佩着刀，一路走下霜田，一路暗自运气，迫住了“蜻蜒冰镖”之毒力，当走到任劳、任怨前十步之遥时，他陡止步，轻挟琴于胁下，拱手：

老者说：“我是任劳。”

谈没几句话，只见那老的只动了几动，孙青霞就一矮竟跪了下去！

这五步看似跨得随便，但孙青霞立即察觉三件事：

任劳涨红了脸，整个人像一只随时攫起噬人的虎，咆哮：“你说什么？！”

年少的说：“我是任怨。”

一，退路都给这五步封死了。

孙青霞：“白鹤冲天是为了飞翔，老虎行于雪地是为了觅，两位不远千里而来，是为了抓我吧？”

常来一文溪，帮这家那家的忙。他常唱这首歌，听多了我也会唱几句。”

“是刑双任？”

谁知饮罢遗空筵。

他一旦将琴置于冰田上，任劳的虎步立即就静止了。

所以孙青霞立即放下了琴：

瞬殁刹亡一息间，

于是小颜就唱了下去：

在冰上。

──步已跨，攻击即至。

他以虎步迫，但虎爪却未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