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已断燕鸿初起势

青草湖占地极大,韩锷与杜方柠放牧来到青草湖边上后，就不敢再向前靠近——十余里外就是羌戎王大会左、右贤王与诸bu落首领的中心地带,那里的守卫极严，人 ma又多，以韩锷与杜方柠的相貌，一旦混入，必遭猜疑。所以，他们只在一个极背人的地方扎了个帐蓬，摆chu了副过冬的架式,以求掩人耳目。这数日之内，韩锷与 杜方柠已数次探入青草湖中心之地。他们小心翼翼，却还是数度遇警。让他们遭遇尴尬的最大原因就是：他们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随便chu手伤人。

烦心的事还不少,韩锷与杜方柠虽终于到达了青草湖,但青草湖驻扎的bu族相互间却分得极开，虽都是羌戎人，一共好有二十余万，却并不驻扎在一起， 而是散落于方圆数十里的草场之内。左右贤王，二十几个bu族，加上羌戎王本bu，一共就有近三十个驻地，这让韩锷与杜方柠想查清到底哪个是羌戎王驻所也难，更 何况羌戎王随时可能巡游在别的bu族里。

他们又不便找人探问。因为这里随时可能变为一个战场，附近牧民早已绝迹。杜方柠想随便抓个羌戎士兵来盘问，但韩锷情知，如果那样，问完后为免走 lou风声，只有杀之灭口。他不愿轻开杀戒，杜方柠也明白他的意思，提了一次后也就没有再提。可是——“只诛首恶”又谈何容易！而每次夜探，为了避开那些参差 错落的各bu驻营，韩锷与杜方柠就要多hua上几倍的时间。加上他与杜方柠二人的ma儿极为打yan——羌戎人素好骏ma，万一给他们看上了不免就有大麻烦，这又给他两 人添了一层心累。

“看来羌戎王大概已平定了他们的内luan与左右贤王间的争斗。”韩锷到了青草湖的第二天就发chu了这么一句gan叹。不错，青草湖一带驻扎人ma虽多，却极 为平静。杜方柠知dao他心里的忧虑，没有接口。几日来韩锷的神情一直极为闷郁，杜方柠也无法安wei，只有白天里陪他在那已彻底霜白了的草甸里坐着，默无一语。 ——“居延城北猎天骄”，听起来何等豪壮！可这世上，所有的壮伟奇崛之举，其间的烦难磨折又岂是外人能了解得尽的？

这夜，却是韩锷一个人去探察营寨,杜方柠要自己chu去看找不找得到别的牧人打探些消息,碰碰运气。韩锷早易装扮zuo了羌戎人，他原不惯于改服易容这 等江湖门dao，所以还是不太象。他也不敢骑斑骓,只随便在ma群中选了一匹。今天他要探查的已是第十三个营寨，他先偷偷绕进青草湖shenchu1的腹地把ma儿先放到青草 湖中系着。——所谓青草湖，原来并不是指一个湖，而是这一带的草长得极为茂盛，虽已入冬，但也想象得chu每到chun夏，这里的草野一望无际青碧如镜的样子。那里 真是一片人间乐土，韩锷与杜方柠每每于草甸中静坐时，只觉得这里是个几乎可以归心的地方了。可这样宁静的人间天堂，却正隐藏着多少人间杀戳。

韩锷系好ma，一个人便施展开轻功，飞快地向二里许远chu1的那chu1营寨奔去。他绕过守卫，潜入营寨，慢慢地在那营寨内搜寻。本是shen夜，加上他shen法极 佳，却也没有惊动什么人。这一chu1营寨极大，帐蓬挨着帐蓬，连绵足有里许。韩锷慢慢靠近了寨中中心地带，却见这里明显空落了许多，一个羊毡大帐极为堂皇气派 地兀立在那里。韩锷xi了口气：到了。

帐外还有守卫的羌戎兵士。韩锷调了调呼xi，目测自己立shenchu1与那帐蓬yin影间的距离，趁守卫的几个士兵都不注意，长xi一口气，shen子一腾，掠地而飞， 直扑到那帐蓬另一面的yin影里。他才立定shen，就听那帐蓬内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他调了调呼xi，知dao自己行动要尽快，伸指在那帐蓬上一划，已用指甲在那羊pi帐上 划chu了一小条裂feng。他才要凑yan去看，却听得帐内忽有人一惊，用羌戎语叫dao：“有刺客！”

韩锷大惊，接着，他就觉得有一箭直向自己这边飞来。他侧脸一避，只见那一箭居然穿透了那羊毡厚帐，飞she1而chu，在自己脸边上险险划过。这帐内是什 么人？居然在自己划开帐蓬冒进的一点北风里ma上就能gan觉到遇险？韩锷shen影一腾，他不确定帐内之人是否羌戎王，也就不知该不该chu手。而帐蓬外的人都已惊觉， 韩锷无chu1隐shen，一手an剑，人藏在帐后yin影里，一提shen，轻轻巧巧落在了那大帐之上。他放yan一望，只见四下里帐影幢幢，黑压压的说不chu的压迫之gan。他心里一 凉；今日只怕要葬shen于此了。

那大帐门口攸地有人涌chu，韩锷还来不及看清楚有几个人，却见有人已拿起一把号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