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摆了摆，微微一笑：“只要我们相互间能够谈妥，其实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换上一个皇帝罢了。”

她面上微微而笑。韩锷却低声一叹：这些事，这些换，让他自己都觉得卑鄙。但他也只有这么办。那以后的四天，韩锷督促三司，联合在朝的陈希载与太 太傅韦灵之力，对曹蓄厚一案穷追猛打，甚至要贬黜太妃——但其实并未究底，不动太储嗣之位。神策军是长安城中唯一可以有异动的军队了，他们与曹 蓄厚联极重，屡屡异动，长安城中，墙内外，在外人以为平静的表面下，一时不知起了多少杀劫，每一次都可能闹得天地翻覆。但在韩锷率龙城卫之军与杜方柠 挟东太之威的联手压迫下，都一一在刀尖上平定了下来。

她了解韩锷，她在面对韩锷时百战不殆的原因就是：她了解这个韩锷。只听她：“我知你要的是什么。我直说吧，削弱东之势，保其储嗣之位，是也 不是？我仔细想了三天，三天，观你与俞九阙所作所为，得的就是这个结论。这是你们商量定的吧？让他一继位时就与朝中百官那个臃无用的文官系保持一 基本的平衡，不至天下大。俞九阙所图，就是为这个吧？如果是，我情愿助你。曹蓄厚的事，你们尽可追查下去，削尽他的余党。他的势力，在长安，只怕也够 大了，东的助力中，他起码能当其半。我会尽量劝说东太忍下这一气。但，你们也要发上谕，严斥三皇贽平结外，不仁不孝，将之锁禁。你看如 何？”

七日之后，太贽华与陈希载同时登朝——今日，该是韩锷面许他们的发丧之日了，大家都在等着这一日的到来。以后的争斗且容到日后。发丧之后，紫 宸与韩锷在长安的实力就要大打折扣了，只怕就无力再借旧日皇权以稳定局面，那才是他们逐鹿天下的时机。虽然这些日以来，他们彼此都元气大伤。但无论东 与仆堂，都心有不甘。他们也一直在游说着王横海与古超卓，一直在着准备。

杜方柠的里隐有意。只听她淡淡：“当今朝中上下，凡知的擎大佬，只怕人人都以为你要力小计世再现。但，即然俞九阙都已与你联手，我想，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她先一意削弱大漠王，至其为朴厄绯与余婕联手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杜方柠微微一笑：“你说得不错。我们韦杜二门都是旧族了，曹家却是新贵。你 刚才所杀的王玄就是曹蓄厚的妻舅。你放心，最好的平定局面的方法不过是尽量保持旧有的利益格局的不变。所有人的思都只是害怕利益受损。我们韦家杜家与太 边的旧族们都已吃饱了，只是不想饿着。不象曹蓄厚他们这样的新贵，永远魇足，一旦当朝，排除异己，力谋私，与仆堂包括我们两都旧姓一定倾轧必烈， 导至天下祸。我会劝东甘愿自去一臂，自弱声势，咱们三方就此媾和如何？我们这些世家旧族，要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平静。”

原来她要的就是这一场动！在动中，她是动中之动，在动中重构势力，与韩锷完成这场平静的换。——面对一个这么聪明的方柠，韩锷还能说什么？只听韩锷淡淡：“太党中，太已妃之父曹蓄厚一派一向对洛韦杜二门排斥得很吧？”

祸一手掐断。而如今，曹蓄厚被捉，东明显 势危之际，又是她以一杯捻儿茶居然毒杀皇上于自己与俞九阙的保护之下。这个女，真让他……

为换，东要求力黜三皇贽平。这是一场势力的重新整合，以至东萧墙之内，与仆堂门下，都一夕数惊。那接下来的日，长安城中，只听得 朝珠儿声响，玉笏落地，纱帽被摘，一时竟不知贬黜待罪了多少官员。但那依旧是一个危局，随时可能失控的危局。好在韩锷与杜方柠联手力压，竟真的拖到了七天 日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