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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2/2)

这‘请’字却非对庾不信而说——庾不信素不沾酒——易敛望着对面——对面,就是江南,袁老大提师镇江、文府人潜暗涌、秦丞相虎距于朝的江南。

易敛心一声低叹——他自幼生于倾轧之间,是识得那辗转谋生于两朝边境之间的小民的苦难的。所有的历史与战都由这批隶们写就的,但总有人、总有人不甘沉溺于这历史无常的役,而求一自主的所在吧?他望着后酣睡中的商城——如望着这沸反的人间沉睡着中的人们心中那一梗梗不绝的生之留恋。

……

庾不信中一亮,他见易杯酒一言及此,便知二人原来所思略同。只听他:“钱老龙‘一言堂’势力犹固,而鄱陈王孙还在为整合其余七姓努力。也许我们还有一个机会,就是那个女……江南文府文翰林与袁老大是有着夺妻之恨的,这趟混,她一定也会被扯着淌来。”

然后他代为举盏,一饮而尽,似乎中一烟尘之气就被那外胡杨的木纹里所蕴的质朴之味压断。

三更开门去,乃见夜变;

重。

他叹了气,知这一只旧盏传,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帮他再一次手的。——夜野岑寂,时值中宵,他抬起,仰望星空,试着在天上寻找他自幼就听闻的那两颗星——那是、参与商。它们一黄昏、一起黎明——传说中、这两颗星是永不相见的,他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也确实未曾将之同见。——但不见又如何?它们总该知彼此的存在吧?——不正是参的幽隐反而证实了商的存在?

她的名字叫——萧如。

易敛衣袖一拂,执起面前那杯酒——这是他刚收到的那一只崭新的杯,这一饮下,就又是三年了。人生中又有几个三年?他当此局,腹背受迫,又能何如?他看了那只旧盏一,如注目于亲自曾药焙火煎、握过这一只杯的那只淡褐的手,然后轻轻:“那我就来托人再代我这一面。”

他举目岗上之云,陷,尽显苦涩。——三年成一杯,只这一杯他就已劳顿那人不知凡几了,这次还要劳他亲冒艰险,置于不可揣测之危难吗?

易敛在想这个女的名字。

易敛微笑了下,知自己无意中的话已加了庾不信的无力之,岔开:“庾兄地近江南,可知‘江船九姓’中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他轻轻吐了一个字:“。”

——没有人敢在金张孙的虎窥之下轻易离开。

他忽给对面的盏中斟上了一杯酒,说了一声:“请。”

夜已变。